全球客厅里干的事儿,特能折腾

咱看看Peter Anders在全球客厅里干的事儿,特能折腾。1990年就搬了个铁床当古董搁着,说是盖着邮戳的老邮票,Gottlieb都舍不得扔。2000年买下的Pascale Marthine Tayou的黑白肖像现在成了抢手货,他们还留着当年那张小签。那张床头的艺术品像换四季似的轮换着,但那张带着喷漆味的铁床始终稳得像根锚。Mikhael Subotzky的黑白肖像摆满了墙,Peter说他们不是收藏画儿,是在收集人与人之间的缝隙。Peter从德国背来了那把巴塞罗那椅,直接把它从慕尼黑一路搬到了北京。坐在椅子上的他背后还坐着Gottlieb,这位室内设计师把旅途中捡来的“旧物”跟在北京高碑店淘的“旧物”给混搭了。皮革沙发散发出欧洲老工厂的味儿,旁边的竹节茶几是在古典家具市场翻出来的,底部嵌了面镜子,光晕把竹节纹理拉出了流动的波纹。客厅里的沙发椅把空间切成几个“声岛”,黑与白的纯粹像老两口似的不争高下。灰色墙面像留声机的唱盘一样,沉默里也有节奏。大家坐在这儿常听见谈话的回声,不怎么热闹。用餐区被当成了小小的地球仪,德国摄影师Marcel Odenbach的银盐作品挂在灯下。莫言亲笔写的“听你说”压在瓷盘底下,对面放着从约翰内斯堡街头捡回来的冷峻雕塑。这三件东西不怎么搭话,却把晚餐时间翻译成了德语、汉语和南非口音的英语。走廊尽头挂着Pascale Marthine Tayou早期的黑白肖像,这个喀麦隆艺术家还没出名的时候就被Peter和Gottlieb给买走了。Gottlieb喜欢把传统拆成碎片用,中式木雕嵌进门框,中国皮影人物被装裱在窗边。外头玻璃幕墙反射着霓虹光,传统与当代被同一束光给拉扯成了变形的底片。最让Peter得意的是走廊底下的“陷阱”,木制长靴和日本漆画并置在一起。西式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在给静默按节拍器;抬头能看见仙鹤穿越祥云,低头能看见非洲尘土。这地方就像个裂缝被折叠起来的时间胶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