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无用”的宝玉,放在冷子兴的嘴里是首《西江月》,在黛玉眼里是粒饭粒,

其实那“无用”的宝玉,放在冷子兴的嘴里是首《西江月》,在黛玉眼里是心口那颗朱砂痣,在宝钗看来是粒饭粒,在湘云那是匹竹马。 我是说这林黛玉、薛宝钗、史湘云,看着好像性格各不一样,其实心里对贾宝玉的看法倒是出奇地一致。史湘云在芦雪庵争联即景时,嫌他太磨蹭;李纨论画时,宝钗笑话他没本事;桃花树下,黛玉更是直接调侃他“苗而不秀”。这三句“你不行”砸下来,“无用”就成了她们私下的暗号。 黛玉拿才情尺子量宝玉,能看到他的“情”;宝钗用世俗尺子量,就觉得他挺“庸”;湘云拿憨玩尺子量,倒是看到了他的“趣”。黛玉觉得这张脸看着眼熟,宝玉便成了她心里抹不去的朱砂痣;宝钗看他在内帷里混日子,觉得价值观全拧了;湘云喊一声“爱哥哥”,就把俩人拉回小时候一起玩的时光。 曹雪芹借着这三个姑娘对宝玉的吐槽,就把那个“无用”写得特别醒目。她们嘴里说着他不中用,其实是在给那首词作注解。黛玉有咏絮才、宝钗有停机德、湘云有英豪气,宝玉站在旁边盯着看,就把这些优点给无限放大了。 他把对女儿们的崇拜写成“女儿是水作的骨肉”,这种想法在当时挺惊世骇俗的;他觉得男子都浊臭难闻,这其实是为闺阁女儿立传呢。正因为宝玉自己觉得没能力拯救家族,半世潦倒也一事无成,才让曹雪芹把笔墨从庙堂拉回深闺。 所以说这宝玉看似无用,却撑起了整个闺阁舞台。要是没有他这种“无用”的态度,《红楼梦》就没法写成一部写给女性的史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