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是个枪棒高手,出身名门,有个绰号叫“豹子头”。

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是个枪棒高手,出身名门,有个绰号叫“豹子头”。有一天,他戴枷路过野猪林,两个受高俅指使的押解官董超和薛霸想在那里结果他的性命。好在鲁智深一路暗中跟随,使出一招“横扫千军”吓退了恶差,一杖劈开松树还警告道:“若再害教头,人头搬家!”可林冲随口说的“相国寺大柳树我亦能连根拔起”,无意中把鲁智深的藏身之处暴露了。高俅听了董超和薛霸的回报后立刻下令血洗相国寺,花和尚被迫离寺去了二龙山落草,和官府结下了死仇。 为了活命,林冲试图卖友求荣,他仍称高俅为“太尉”,打算借董超、薛霸的口去博取对方的恻隐之心,换回赦书好回家团聚。没想到他的妻子已经死了,仕途也成了空欢喜,旧情与新恨全都砸在了自己的脚面上。同样是体制内出身的杨志看透了这一切:“林冲想回汴京,却把兄弟推进了火坑。”鲁智深听后只是笑笑:“三百六十五天看人,少看一天都不行。”从此以后他更加信奉“逢人只说三分话”,就连结拜都变得格外谨慎。 鲁智深在聚义厅上看到林冲后,始终没有让目光与他交汇。林冲喝了三巡酒后硬着头皮挪到花和尚身边拱手道谢:“当年多亏兄长救命。”鲁智深淡淡地回了个礼:“教头言重了。”随后问起嫂嫂的情况,得知已经亡故后只“哦”了一声,再也没说别的话。“兄弟”变成了“教头”,称呼上的细微变化已经让两人之间的情分彻底断了。 那天晚上梁山灯火通明,却照不亮两人之间的沟壑。鲁智深想起野猪林外那场雪夜,觉得林冲的背影比冬夜还要冷。后来的故事里,鲁智深听潮信圆寂时留下颂子说:“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而林冲远望山门时只觉得那挺禅杖像一柄判官笔,上面刻着“兄弟”二字却血迹斑斑。 江湖路远,再也没有野猪林的雪夜和相国寺的松涛声了;只剩下聚义厅上一声闷雷般的叹息——原来最毒的冷箭,往往就射自最信任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