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叫丁勇的人被残杀之前,南海和广东的官场早就被贪腐和勾连给侵蚀透顶了。广州这儿尤其凶险,只要你在这儿想当个清官,那多半是走不通的。事情的起因还得从一个叫沈茂霖的县丞说起,这位老兄字雨香,是被派到廉州专门去查禁鸦片和收缴军饷的委员。大家都知道,那会儿的鸦片走私可是个大生意,尤其是在广东,那是官绅们私下里分赃的大蛋糕。沈茂霖偏偏不信这个邪,带着人真枪实弹地去抓那些私枭,结果得罪了所有人。 私枭们根本不把官府放在眼里,直接开炮把沈茂霖他们全都给抓了。接着就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沈茂霖的书差还有那个叫丁勇的手下都被开膛破肚扔在河边;他自己更是被高高挂在竹竿上,就在烈日底下活活晒死。面对这种情况,当地的县官急得不行,就连私枭背后的绅士都出面求情,说只要饶了沈茂霖一命,这事儿就可以不往上报;可私枭根本不吃这一套。 后来的事情更让人唏嘘:杜凤治在日记里写得清清楚楚,沈茂霖的死让晚清广东官绅勾结的遮羞布彻底撕破了。这事儿为啥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干?说白了就是因为他们背后有官绅撑腰。这一摊烂事背后其实是一张巨大的利益网:私枭赚大钱,乡绅拿分红,官员收贿赂。乡绅在广东可不简单,除了功名他们手里还有宗族武装和“公局”这种权力机构,官府对他们都得让三分。 巡检司的日子过得也不咋地。同治十年十月那天晚上,二三十个盗匪拿着家伙冲进黄鼎司巡检署,把李腾骧一家洗劫一空。堂堂抓贼的巡检竟然被贼给抄了家,这事儿说出去谁信?李腾骧根本不敢上报,最后还得是杜凤治和广州知府联手把事儿抹平了。 第二年更过分了,江浦司巡检署又被打劫了。二十多个贼人半夜闯进朱铣家里抢光了东西。最讽刺的是杜凤治在日记里大骂那些差役:两年多了十几个差役连一个真凶都抓不到。这帮人专抓良民讹钱拿到钱就放人。 这种荒唐事在那个时候就是常态:官府威风只能在自己打不过的地方吓唬人;在真正的势力范围里官就是匪匪就是官。沈茂霖死了鸦片走私依旧如火如荼乡绅照旧走私官员照旧受贿私枭照旧带炮横行一个清官的死在那个贪腐的大染缸里根本溅不起一点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