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孙在梅那首秋风第一枝拿出来说说,她把菊写成了季节的誓词。第一阵秋风一吹来,花瓣柔情似水,仿佛替整个季节立下誓言。那誓言虽短,却足以让后来每一片落叶都学会安静。再看王伟的《暗香流火》,橘红色的菊花把山坡都点燃了。除了王伟,洪霞也有一首不错的,“凌霜怒放”,用极简的画面把菊的“傲”字钉进骨缝。比如她在写“凌霜怒放:数一数傲骨几根”时,大雁南飞的时候,素手细细地数着那几根傲骨,“菊不是柔软,而是柔软里长出的钢针”。 接着是杨蕴岐,她把菊写成异乡的游走。杨蕴岐写了异乡的心事,“瘦成自己的缕缕愁”,虫子的鸣叫声一笔一笔临摹秋风,归雁都不愿久留。除了杨蕴岐,还有一个范团儿的冷艳转身也很有意思。“一生怒放冷艳”,突然转过身,茶香沁心明了双眼,“冷艳与茶香对望,像把孤绝与温润同时泡进杯里”。 还有一个云间方圆写了《金黄梦》,把丰收写成了赞歌。一句诗把农忙与诗意缝在一起,“原来丰收不只是颗粒归仓,还是风穿过稻穗时带起的那一声脆响”。再来看看魏凯的《峭斜阳》,“矮篱畔一丛幽黄/峭斜阳衔大地不老信念”。寂守一袭清芬,当夕阳斜照的时候,菊的幽香像细针一样悄悄缝住时光漏水的口子。 说完魏凯就到了郑国贤,《五洲佳丽》是他的心灵盛会。郑国贤把菊花展升级为心灵的盛会,“邀来五洲佳丽,艳香迷醉”,不同的语言和肤色交汇在同一朵花前。除了郑国贤还有野山风的《残菊不残》,“一袭枯瘦身影/燃尽岁月铅华”。傲霜挺立却孤独又盛大,“原来‘残’只是表象”。 再看看晴空万里的《蓬头辞东篱》,“蓬头托秀枝”,突然在“辞东篱”处安静下来。“冷雨暖秋实,那年孤影对天语”,离别不是句号而是省略号。还有冰凌儿的《一头卷发》,“天生丽质/一头卷发”在秋风里飘逸优雅得像一场无人欣赏的走秀。 枫叶秋红借西风织成片素锦让菊笑颜姿意烂漫“西风织锦”,“霜露青睐只为这一季表白”。“像自然也懂得有些盛放值得用寒冷作证”。 君莲的《婆娑伸出手》“婆娑着身子伸出露骨的手撑起一片蔚蓝”,“那片蓝不是天空的复制而是花用心底最后的颜料替世界补上的空白”。 最后就是佀传江的《处暑小草》“试探风的方向”,“萧瑟了内心热度”。 静月听风《野菊花开》“蘸笔秋风入画金丝或银线缝合岁月的硬伤”。 还有句诗特别动人:“你绽放的时刻让‘我’想起自己贫瘠的花季那时的霜很重却也很干净”。 这句话把天地与人收进同一枚笔尖“喜欢归雁的行走吗那堂堂正正的天空只有霜的洁净才能写下一个人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