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梳齿过,雨在镜里停

想想刘禹锡笔下的“栉比栽篱槿”,再想想杜甫诗里的“痴女头自栉”,一把普通的梳子藏着多少深意。这东西除了梳头,还能是“栉风沐雨”里的风与雨,更能是墨西哥沙漠里的仙人掌。 你看苏轼在给子由和孔常父唱和诗的时候,写下了“栉沐饱风雨”,把仕途的坎坷写成了风雨满头的豪迈。白居易说“栉沐事朝谒”,则是把早朝梳洗写成了宫墙里的诗意。刘禹锡用“栉比”量出了春天的秩序,陆游用“不栉”写出了一种随性。 更有意思的是文天祥的“君家旧巾栉”,把这把小梳子变成了最重的遗物。杜甫的“仆夫问盥栉”,又把客子对年华的羞怯写进了青镜。白居易的“清晨起巾栉”,把出门仪式过成了诗。陆游在《书嬾》里说“如僧视沐栉”,直接把名利场点化成了清凉地。 再看陆游《杂赋》里的“栉发晨兴后”,最朴素的养生课成了日常律动。杜甫的“瘦妻面复光”,把一把木栉撑成了半边家风。白居易《和微之诗》中的“中门初动关”,则是把晨光关进了诗里。 最后你看那墨西哥沙漠里的仙人掌,干旱给了它稀疏的针刺,却也赐予了它“以沙为梳”的孤绝之美。风从梳齿过,雨在镜里停。下次读到或写到“栉”,不妨想想:那枚齿痕背后,也许正藏着属于你的风雨与晨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