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可量化竞争”之外，原始创新人才如何脱颖而出？
当日下午，深圳零一学院报告厅内座无虚席。
面对全球科技竞争加剧、关键核心技术受制约等现实挑战，与会代表普遍认为：以论文、专利、项目等指标为主的传统评价体系，擅长筛选“沿既有路径优化”的人才，却容易低估“从0到1”的突破性探索。
在此背景下，如何识别并支持能够跨越学科边界、主动进入“无人区”、提出全新科学问题的“破壁者”，成为研讨会聚焦的核心议题。
原因——评价导向与组织方式相对固化，制约长期探索 飞鸟实验室主任、河南工业大学副校长、西安交通大学中医药复杂性研究中心主任李鹏在主旨发言中指出，长期以来，高校人才评价更偏向可对比、可量化、可快速见效的成果，形成了对“渐进式累积能力”的偏好。
在外部技术封锁与产业链竞争压力叠加的情境下，这种导向可能导致研究议题趋同、短期考核加重、跨界探索成本抬升，进而影响原创性突破的涌现。
与会人士认为，要应对新形势，必须把“能定义新问题、能重塑研究范式、能开辟新赛道”的能力纳入制度视野，并给予更稳定、更长期的支持。
影响——高校人才工作正从“单点评价”走向“生态塑造” 在高校交流环节，西安交通大学、中国石油大学（北京）、四川大学、中国科学院科技战略咨询院、浙江大学、内蒙古大学、南昌大学、香港科技大学（广州）、武汉大学、清华大学等代表分享改革举措，呈现出共同趋势：从单一指标筛选转向多维度识别，从个人自由探索转向“有组织的科研”与自由探索并重，从院系资源分割转向跨学科平台协同。
清华大学介绍以学科交叉种子基金等方式降低青年学者跨界门槛，推动早期探索孵化；西安交通大学提出以“关键技术反向揭榜”等机制，让产业真实需求牵引科学真问题，推动赛道重塑；香港科技大学（广州）分享“枢纽—学域”治理架构，探索人才体系与资源配置的结构性重构，促进全校共享；南昌大学介绍分类评价改革，着力破除“唯论文、唯职称、唯学历、唯奖项、唯帽子”等倾向。
多位代表表示，改革的关键不在口号，而在制度底座：评价周期、资源配置、团队协同、容错机制必须联动调整，才能让跨界创新不再成为“个人冒险”。
对策——用制度保护“非共识”，为长期创新留出空间 研讨会下半场的圆桌对话由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广东总站党委副书记、副召集人彭小毛主持。
中国科学院院士、深圳零一学院创始校长、清华大学钱学森力学班创办首席教授郑泉水，美国医学与生物工程院院士、俄罗斯工程院外籍院士、深圳大学原副校长张学记，以及李鹏围绕“第二类人才”的发现、评价与培养展开讨论。
郑泉水结合零一学院实践表示，应以问题为牵引，注重识别能够在复杂系统中整合知识、在不确定性中推进验证的“X型”能力，形成更贴近原始创新规律的选拔与培养方式。
张学记从治理角度指出，若短期考核压力过强，容易挤压长期投入与高风险研究，应在绩效管理与学术规律之间建立更稳健的制度平衡。
李鹏提出“721时间法则”等倡议，主张在制度上保障一定比例的自由探索时间，允许“看似无用”的兴趣驱动研究持续积累，并通过更包容的评价机制，使非共识探索在适当阶段转化为国家急需的关键能力。
在自由交流中，多所高校人事部门负责人围绕指标如何设计、周期如何拉长、跨院系成果如何认定、失败成本如何分担等问题展开讨论，强调要把理念落到可操作的规则与流程上，让改革既能鼓励冒尖，也能兼顾公平与可持续。
前景——从“改指标”走向“建体系”，形成面向未来的创新供给 与会专家认为，下一阶段高校人才工作将更加强调系统集成：一方面，推动交叉平台、重大任务牵引与青年人才早期支持相结合，提升原始创新的组织化水平；另一方面，保留足够的自由探索空间，以多元评价和长周期考核为保障，形成有利于“从0到1”突破的土壤。
多位代表提出，可在关键领域试点更灵活的人才聘任、项目管理与经费使用机制，建立跨学科成果认定规则与共享平台，逐步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制度经验。
人才培养模式的创新是一项系统工程，需要教育理念、评价机制、资源配置等多方面的协同变革。
这次研讨会的召开，不仅为高校改革提供了有益借鉴，更彰显了中国高等教育界勇于突破、追求卓越的坚定决心。
在建设教育强国、科技强国的征程上，这样的探索实践必将结出丰硕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