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砂圈里的两颗星——时大彬和邵大亨

咱们说回宜兴荆溪县这块地界,也就是06家大彬在的地方,06家里头数邵大亨最出名。提起时大彬和邵大亨这俩人,简直就是紫砂圈里的两颗星。一个生活在明代,一个活跃在清代,偏偏隔着时间长河,还能把光芒照在同一块泥土上。他们不光是壶做得好,人品也硬气,性格和经历都有点像,隔着时代也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话说邵大亨这人脾气怪得很,据《宜兴荆溪县新志》记载,他性孤憋、自高声价。县令想用重金把他留下来,他偏不买账,故意做出次品应付差事,宁愿被打板子也不低头。时大彬也好不到哪儿去,士大夫要找他做壶,他得摆足架子,摆好了仪式才肯开工。要是不满意主顾的脾气再怎么大,也休想拿到一壶。两人都把“不卖”当成最大的创作自由。 他们俩都穷过。邵大亨在穷的时候一壶千金难求;时大彬也是等兜里没钱了、借不到钱了,才肯关起门来一天到晚捏泥坯。穷对他们来说就是催化剂,逼得他们只能静下心来和泥巴对话。一旦没钱还债了、日子难过了,他们才舍得把全部心思都投入进去。 仿古和创新也是这俩老头的一大看点。邵大亨喜欢研究古人的作品,琢磨透了神韵就顺手做成一器;时大彬则是三五个月不理瓷土,一闭门就是大半个月。 喝喝酒也是这俩老头的共同爱好。邵大亨喜欢游山玩水喝酒玩乐;时大彬也是赚了钱就去买酒喝。醉了酒能让他们放下身段和执念,线条也会变得更流畅。 说到家这事儿也挺有意思。修族谱的时候邵大亨天天往祠堂跑;时大彬因为孩子夭折忧心忡忡。 不管外面怎么折腾这两位大师,回到家里对亲人还是很温柔的。 现在时大彬的提梁壶和邵大亨的鱼化龙壶还摆在博物馆玻璃柜子里并排着,像俩老朋友隔着时空握握手。 紫砂的故事一直都在讲下去只要有人继续捏泥巴这两个人的对话就不会停泥土不会说话但它替他们回答匠人之心根本不需要签名和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