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在一所普通高中校园里,来自农村家庭的高三学生阿艮脸上多处淤青,引起同学注意。面对询问,他称“自己撞到”,并明确拒绝同学张雪替他出面“评理”。随后,同村学生刘二炮带着嘲讽出现,暗示阿艮可能因“得罪班花”而遭到更深入的针对。迹象表明,阿艮或长期处于被孤立、被欺负甚至被暴力伤害的环境中,而他的隐忍与回避,让风险持续累积。 原因—— 一是对报复的现实恐惧压过求助意愿。阿艮担心“打断腿”等威胁成真,又听闻对方与校外人员有牵连,于是认定“说出来会更惨”,陷入典型的受害者沉默。 二是经济拮据与家庭压力强化了忍耐。他提到小伤“不会买药”,强调“不想给家里添负担”,反映出弱势家庭对医疗、心理支持和维权成本的顾虑。 三是同伴关系中的标签化与传播效应。刘二炮长期向他人强化阿艮“懦弱、好欺负”的印象,推动围观与模仿式欺凌,使问题从个体冲突演变为群体排斥。 四是家庭教育失当与暴力循环的外溢。刘二炮曾遭父母严重殴打并将怨恨外移,提示部分未成年人在高压家庭中更易形成攻击性,通过在校园寻找“发泄对象”获取控制感。 五是学校治理与支持体系存在缺口。部分学生在学业压力、升学预期和自我评价上更脆弱,若班级管理、心理筛查和干预机制不到位,欺凌更易潜伏并反复发生。 影响—— 对个人而言,持续欺凌不仅带来身体伤害,还可能引发焦虑、抑郁、自我否定与社交退缩,严重时出现辍学风险,影响未来就业与社会融入。 对班级与学校而言,欺凌会破坏秩序与学习氛围,滋生“强者横行、弱者沉默”的不良文化,侵蚀校园安全底线与教育公平。 对社会治理而言,若矛盾外溢到校外,可能引发聚众斗殴、报复伤害等更大风险,并加重司法与社会救助压力。更需警惕的是,一旦“忍一忍就过去”成为默认规则,求助渠道被堵住,欺凌就会在隐蔽处被纵容、复制并升级。 对策—— 首先,把“发现”前置,建立可触达的报告与预警机制。班主任、年级组和德育部门应通过日常观察、同伴线索、伤情记录等方式及时识别异常;对反复伤情、缺课、情绪波动等情况,启动谈话与家长沟通,避免以“学生私事”简单搁置。 其次,把“处置”做实,形成闭环。对威胁恐吓、殴打等行为依规依纪严肃处理,必要时依法移交主管部门;对“造谣、煽动、起哄”等隐性欺凌同步纳入治理,避免只处理动手者而放过推动者。 再次,把“保护”落到人身与心理两条线。为受害者提供隐私保护、同伴支持与心理辅导,必要时调整座位、宿舍或活动安排,降低二次伤害;对施暴者开展行为矫治与心理评估,防止家庭暴力或社会不良影响在校园内延续。 第四,推动“家校社”联动。对疑似家庭暴力或监护失当线索,及时引入家庭教育指导与社会支持;对经济困难学生,通过资助与救助渠道减轻其因“负担不起”而放弃治疗与求助的顾虑。 第五,将法治教育与规则意识融入日常。通过法治副校长、主题班会与案例教学,让学生明确“欺凌不是普通矛盾,而是违法违规行为”,同时强化旁观者责任,鼓励及时报告与劝阻,压缩欺凌空间。 前景—— 总体趋势是,校园安全治理正从事后处置转向源头预防与综合施策。随着未成年人保护体系完善,学校治理能力、心理健康服务供给与社会力量参与将成为关键变量。能否让学生在遭遇伤害时敢求助、能求助、求助后有回应,是检验校园治理水平的重要标尺。对职业教育阶段学生,还需结合其成长特点,补齐班级管理、就业压力疏导与自我效能建设等短板,避免他们在相对被忽视的角落承受更高风险。
校园应是学生成长成才的安全港,而不该成为恐惧之地。无论故事来自文学还是现实,“沉默、威胁、围观、扩散”的链条都在提醒我们:治理校园欺凌要以制度为基础,以保护为优先,以协同为关键。让受害者敢于求助,让施暴者承担后果,让旁观者愿意站出来,才能守住校园安全底线,夯实立德树人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