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垃圾焚烧飞灰处置迈向资源化新阶段 年产超千万吨副产物亟待破解零填埋难题

问题——产量增长叠加“危废属性”,处置压力长期存。飞灰来自焚烧烟气净化系统的捕集物——含重金属等有害成分——按危险废物管理,环境风险高、监管要求严。随着焚烧设施快速扩容,飞灰产生量同步上升。公开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10月,全国约有1010家生活垃圾焚烧企业,日处理能力约111万吨,飞灰处置需求呈刚性增长。在部分地区,飞灰仍以“稳定化/固化后填埋”为主,距离“趋零填埋”目标仍有差距。 原因——能力、成本与规则“三道关口”制约转型提速。其一,处置设施区域分布不均。资源化装置投资大、技术门槛高,一些地区集中处置能力不足,填埋依赖难以短期改变。其二,经济账仍未理顺。与填埋相比,资源化路线在建设、运维和环保控制等环节成本更高;若缺少稳定价格机制和可预期的市场需求,企业推动意愿有限。其三,标准与应用场景衔接不够。飞灰资源化产品面向建材、道路材料、工业原料等多种去向,但质量评价、应用规范与准入规则尚未完全统一,影响规模化推广。 影响——“不转不行”逐步成为共识,治理体系正在调整。一上,飞灰处置关系生态环境安全,监管不到位可能引发二次污染;另一方面,填埋约束趋严,继续依赖填埋将面对更高的合规成本和环境限制。同时,飞灰中部分成分具备“城市矿产”潜力,推动资源化既能缓解终端处置压力,也符合绿色低碳与循环经济方向。对地方而言,飞灰治理水平也成为污染防治攻坚、“无废城市”建设等工作的关键环节。 对策——政策持续加力,形成从“补短板”到“促资源化”的路径。回顾政策演进,近年来有关部门以更系统的方式推进飞灰全链条治理:一是强化基础能力建设。围绕环境基础设施短板,要求焚烧项目同步明确飞灰处置去向,提升全过程监管,并通过投资支持、许可管理等方式推动设施提标改造。二是收紧填埋约束与考核导向。针对危险废物填埋占比,逐步明确限制可减量危险废物直接填埋的方向,并将涉及的指标纳入评估考核,推动具备条件地区率先探索“零填埋”。三是引导区域协同与规模化布局。针对需求与能力错配,通过规划集中处置中心、跨区域协同等方式提升规模效应,降低单位处置成本。四是加快推广可靠可行的再生利用技术,推动成果转化,促进资源化产品进入稳定应用场景,形成“处置端—产品端—应用端”闭环。 前景——从“能处置”走向“用得好”,关键制度与市场同向发力。业内人士认为,下一步重点集中在三上:其一,完善技术与产品标准体系,明确资源化产品质量要求、检验方法与应用规范,提升市场信心;其二,健全价格形成与支持机制,探索差异化处置收费、绿色采购、以奖代补等工具,缓解资源化与填埋的成本倒挂;其三,强化区域统筹与风险底线,推动集中处置能力覆盖更多区域,同时坚持全过程环境管控,确保减量化与安全性同步达标。随着制度供给继续完善、应用场景逐步扩大,飞灰从“末端负担”向“循环资源”转变的通道有望加快打通。

垃圾焚烧飞灰资源化既是环境治理的重要环节,也是推动可持续发展的现实路径。从政策牵引到技术进步,从区域探索到规模化应用,我国正在以更系统的方式破解这个难题。未来,随着制度更完善、技术更成熟、应用场景更稳定,飞灰有望加快实现从“废”到“用”的转变,为绿色低碳发展提供新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