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都知道，后来嬴政能统一天下，多亏了秦国这套“双相制”。在《大秦赋》里头，段奕宏演的吕不韦权倾朝野，他也不过是秦国的第三任丞相。你再往前推，秦国根本没有丞相这个位子。直到秦武王那会儿，秦国才把“丞相”正式写进了官制里头，还把它一分为二，搞了个左丞相和右丞相。这俩位置一出来，最先坐上的人就不得了了。一个是从楚国来的客卿甘茂，一个是秦国王族里头的樗里疾。 甘茂本是下蔡人，虽然出生在楚国，但是靠着张仪和樗里疾的推荐，硬是跨进了秦惠文王的大门。惠文王就给他安排活儿干，让他带兵帮魏章把汉中抢回来。这一仗打得漂亮，水陆并进，一举拿下汉中。这一仗打完，甘茂就成了秦国的新贵。后来秦惠文王突然驾崩了，武王继位，蜀侯辉跟陈壮一块儿造反。武王找谁去平叛呢？还是甘茂！他这一趟平定了蜀乱回去，武王就正式任命他为左丞相，樗里疾为右丞相。司马迁在《史记》里就写了十二个字：“以甘茂为左丞相，以樗里子为右丞相。”这就够后世记住了：甘茂就是秦国第一位左丞相。 甘茂的真正高光时刻是攻打韩国的宜阳。宜阳这地方可是进入中原的咽喉要道，守住它就能杀进中原腹地。秦军围着宜阳打了五个月，士气都快没了，甘茂自己都想退兵。但他这时候处境特别难——国内有樗里疾、公孙郝弹劾他；国外还有韩相国公仲倗盯着他。退都没处退，他索性把自己的家产都拿出来犒劳三军，这一鼓作气就把城给拔了。这次斩首六万韩军，秦国第一次把脚伸进了中原的地盘，彻底控制了崤函天险。这一仗为以后长平、邯郸那些大战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不过呢，“功高震主”这种事从古到今都很常见。后来甘茂被向寿、公孙奭在背后说坏话，攻打蒲阪的时候干脆跑去齐国当上官了。周赧王十年（前305年），他去楚国出使的时候，秦昭襄王想花大价钱把他赎回来，结果楚国不干。最后甘茂老死在了魏国。甘茂死了以后他孙子甘罗十二岁就当上了上卿，挺传奇的；不过史书上没记他最后咋样。《大秦赋》里演的他被嬴政赐死了的情节嘛，那就是为了凑剧情。 再说说樗里疾这边。他嬴姓、名叫疾，是秦孝公庶出的儿子、惠文王同父异母的弟弟。他辈分比武王和昭襄王都大很多了，但一点架子都没有。这人特会说话、算计得特准，山东六国都叫他“智囊”。惠文王那会儿他就立下了不少功劳：打魏曲沃、拔赵蔺邑、夺楚汉中……后来还被封到蜀郡严道县去了，号严君。 武王继位以后张仪和魏章都被赶走了；甘茂平定蜀地回来了；樗里疾就顺势当了右丞相。一个是宗室的人、一个是外来的客卿；一个管外面打仗的事儿、一个管内政。两个人联手五年时间蚕食三晋、蓝田大捷、雕阴再破……把秦国的版图一下子扩大了好多。没有樗里疾在宗室里头撑场面压阵，甘茂那些硬仗也打不那么顺；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秦武王举鼎把自己砸死了之后昭襄王上台；樗里疾更受宠了。七年后他死在了任上；葬在渭水南边章台东边——现在西安龙首原最高的地方。两千多年了那还是西安的地标呢！“智囊”这个名头一直到现在民间还在传呢！ 甘茂和樗里疾也就算是个序章罢了。接下来还有魏冉、范雎、吕不韦、李斯这些人接力干。这“王权—相权”的关系在秦国越来越成熟；魏冉的“宣太后临朝”、吕不韦的“太后摄政”……把相权的位置抬得特别高。也正因为秦国敢打破“只用本家人的规矩”，才把六国的读书人都吸引到咸阳去；也正因为这种开放的胸怀和包容心，才最终在昭襄王时代把“战国七雄”的格局给彻底重新画了一遍！这两位最早丞相的生死双轨，也就这么写进了中国历史上那个大一统的前奏里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