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不,每下一场雪,都像是老朋友重逢了。

嘿,今天咱们聊聊那座崆峒山。春雪一落,世界立马安静了。放眼望去,山脊的轮廓全被雪重新画过,看着既冷清又开阔。你知道不,每下一场雪,都像是老朋友重逢了。这雪啊,带着点宋代人画里的味道。想那范宽的《雪景寒林》多幽深,马远的《晓雪山行图》又多空旷,现在都飘到咱们今天的崆峒山飞檐和松枝上了。这就是山和雪的约会,那些飘着的心事和彼此的懂得,早就被千年的凝视给化成了寂静。 这张照片就是徐振华拍的崆峒春雪。你看它多霸道,直接吻在那红色的岩壁上,天地当纸,胡乱泼洒出一股冷寂的雄浑气势。那雪又把千万枝桠给盖住了,在越来越厚的雪幕里,晕染出一幅无边无际的山水画。风一吹,雪粒簌簌地往下掉,就像冬天和春天正在这儿小声说话呢。 这风景天生就带着宋画里那种荒寒的意思。山路上没人,寺庙也不响动静,雪静静地盖住石阶、崖壁还有干枯的溪流。不过这荒寒可不像死了一样没动静。你看宋人画雪总爱留白嘛,“千山鸟飞绝”的地方总藏着点隐约的生机。春天正在偷偷长呢,融化的水滴落下来声音清亮好听,一下子就把人的思绪带到了很遥远的过去。 不知道北宋有个叫杨世昌的画家画这张图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这样一场春雪?窗外是不是也飘着这么一片清寂又温柔的雪花?杨世昌可不是宫廷里的画师哦,他是苏轼在黄州遇到的好朋友。苏轼心情郁闷时就找他聊聊天儿,“一叶扁舟任飘瓦”的那种逍遥劲儿跟苏轼简直是一对儿。 你能想到吗?在长江的月色和雾气里,苏轼跟杨世昌谈宇宙、人生、艺术这些深奥的话题肯定特别深入。苏轼写的“江上清风”和“山间明月”就是他们共享的快乐,“逝者如斯”的道理也是他们交流的心得,“纵一苇之所如”的广阔胸怀更是他们都有的境界。这一切都深深地影响了杨世昌的超脱精神。 杨世昌画的《崆峒问道图》其实就藏着他们之间的约定。那是种不想沾惹世俗烦恼的纯粹交往的约定。他们在雪夜里围着火炉坐着喝茶说话的时候只聊山水、古琴、天道这些事儿。杨世昌把这种超然物外的追求寄托在远古的崆峒求道故事里了。他的画笔调清淡温和,一点都不妖艳俗气。 这种画风在北宋中原画坛外面独树一帜留了个独特的印记呢。从黄帝来求道到秦皇汉武巡访这里他们虽然所求不一样但本质上都是在沉淀精神让纷乱的想法、宏大的抱负都在云雾雪气里变得清晰最后回到那个向天地和内心真诚发问的自己身上去。 咱们现在喜欢雪景那种审美其实早就被千年前的笔意和思想悄悄塑造好了那个荒寒中藏着生机寂寥中透着暖意的底色其实就是道家“致虚极守静笃”的看法啊雪用它纯净的白色把世界上复杂的东西都盖住了让我们能亲近庄子说的那种“堕肢体黜聪明”的境界嘛历代文人墨客都在这里寄托情怀山也就积累了各种各样的精神气象。 骆宾王看到的是“河流控积石山路远崆峒”的苍茫李白在这里寻根问祖写了“世传崆峒勇”的豪迈杜甫用“疑是崆峒来恐触天柱折”的意象表达忧思谭嗣同登上山后也写了“斗星高被众峰吞莽荡山河剑气昏”的慷慨壮志以山喻天下气势很足呢这就是崆峒山的魅力它不是一个符号而是一个能装下不同人生境遇和精神选择的辽阔空间它让中国文明在庄严的秩序之外还保留了一份自然的、个体的、飘逸的灵性正因为这种包容和滋养文明才拥有了更宽广的时空维度在多样性中达成了和谐获得了生生不息的力量风一吹卷起一层雪雾掠过棋盘岭上的古松松枝摇晃积雪纷纷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