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青与袁哲生的人生轨迹走一圈会发现很有意思

罗青与袁哲生这对来自不同时空的创作者,在他们的作品中竟然能产生如此紧密的联系。我这次拿起了袁哲生的短篇集,虽然这系列书已经出了很多本,可我拖到今年才开始看。读着他的文字,那股敏感劲儿加上孩童般的视角一下子就把我抓住了。特别是他在《送行》那篇文章里得奖感言提到的“罗青先生”,让我突然想起了《康熙来了》里那个让小S都不敢惹的罗霈颖姐姐。原来这位诗人跟罗姐是亲兄妹,太让人意外了。 罗霈颖曾经在节目里讲过自己改名的趣事。那位大师告诉她“璧玲”跟英文的“billion”(十亿)谐音不太好,不如叫“paying”更合适。结果在旁边听着的罗青插了一句嘴:“英文名反过来念就是‘pay in 罗’,意思是人家给你钱。”这话说得太逗了,整个现场都被他逗乐了。这才让我发现,这位诗人其实也是娱乐圈的熟人。 既然大家都在文学圈混,那两人能相遇也就不奇怪了。顺着这个线索找过去,我翻到了罗青22岁时写的诗《吃西瓜的六种方法》。诗里只写了五种切法,但他硬是把星星、陨石这些宇宙的东西都塞进了西瓜瓤里,感觉像是把银河系给切出来端到了餐桌上。袁哲生写孤独往往比较深沉冰冷,而罗青写孤独却带着一股捷克麋鹿出版社的那种俏皮劲儿——他把诗变成了猫一样的东西,让人忍不住想去摸一摸、咬一咬、宠爱一下。 顺着罗青的人生轨迹走一圈会发现很有意思。他从辅仁大学一路跳级到华盛顿大学和台湾师大读书,后来还教过明道大学的课。他收藏了很多世界级的美术馆藏品:大英博物馆、柏林东方美术馆、安大略皇家美术馆还有圣路易美术馆都有他的足迹。他出了50多种诗集、画集和论文集,翻译成了14种语言发表在世界各国。他就像是一块强力磁铁一样,把文学、美术和比较文学这些领域的东西全吸到自己身上了。 比起那些宏大的文本内容,我其实更着迷于那些“意外”出现的细节。比如西瓜和星星之间的关联,地球与陨石的版图问题。袁哲生写告别总是带着一股冷冽的刀锋感收尾,而罗青写吃瓜则是用幽默的糖衣裹着。虽然两个人相隔很远、生活在不同的时代空间里,可他们对“孤独”的理解却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这种奇妙的感觉就像是一枚被敲碎的西瓜一样:星屑落到了现实世界里,宇宙便多出了一条裂缝。我们不需要他们真的见面去碰撞什么火花,只要他们各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行——只要有他们在这个地方呼吸过、写作过、收藏过那些文物艺术作品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