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经典“书里”,离大众“有距离” 作为魏晋南北朝志怪文学的重要文本,《拾遗记》兼具杂史、博物与奇幻想象特征——记述上古至东晋的逸闻异事——并以昆仑、蓬莱等仙山景观拓展想象空间;然而,在当下传播环境中,此类典籍面临“知名度不低、阅读门槛不小”的矛盾:古籍语言与体例隔阂、学术成果与公众阅读之间存在距离,且年轻群体获取信息方式更碎片化、审美更强调可视化与参与感,导致经典价值难以转化为持续的阅读热度与文化认同。 原因——传播链条不完整,转化方式需要更新 一是文本本身“信息密度高、典故体系复杂”,如果缺少注释、译解与语境阐发,读者难以把握其思想脉络与文学魅力。二是传统文化传播长期偏重“单向讲授”,缺乏与当代生活经验的连接点。三是公共文化机构在“资源—产品—传播”链条中,有时只停留在馆藏展示与活动动员,未形成可持续的内容供给与品牌化表达。此次活动之所以引发关注,恰在于同时补齐“学术阐释”和“视觉转译”两端:既强调严谨解读,也尝试用大众语言与文创产品让典籍“可看、可用、可带走”。 影响——让古籍走向公共文化空间,释放多重价值 其一,有助于增强地域文化标识度。《拾遗记》作者王嘉为甘肃籍文人,其作品与陇右文化传统涉及的联。将地方文脉与国家典籍整理、阅读推广结合,能够把“地域资源”转化为“文化名片”。其二,有助于拓展传统文化的现代传播方式。活动将书中神兽等意象进行卡通化IP设计,并配套笔记本、书签、明信片、玩偶等产品,形成“内容—形象—场景”的传播闭环,提升公众接触频率。其三,有助于推动学术成果社会化转化。高校学者以多年研究形成全本注释与译解的成果,再通过馆内讲解与活动传播进入公共空间,有利于形成“研究—普及—再传播”的良性循环。其四,也为理解古人想象力提供新的观察窗口。《拾遗记》中关于飞天遁地、远距传音等描写,被视作古代想象与探索精神的体现,通过“古代科幻想象”此切入点,更容易与当代科技语境形成对话,提升经典的现实关联度。 对策——以“内容为本、转化为桥、场景为用”做深做实 首先,坚持内容为本,避免“只剩外壳”。文创转化必须以准确解读为前提,围绕原典的时代背景、叙事结构与意象系统建立清晰阐释,防止符号化、娱乐化过度稀释文本内涵。其次,建立分层传播体系:面向普通读者提供通俗讲解与图文导读,面向深度读者推出阅读书单、专题讲座与版本比较,面向青少年设计互动课程与研学路线,形成从“入门”到“进阶”的路径。再次,拓展公共文化服务的参与式场景。除了馆内沙龙与文创展示,可引入沉浸式展陈、主题阅读季、线上音频短课、互动问答等方式,让读者从“看一眼”变为“读一读、讲一讲、带回家”。同时,推动与学校、文旅机构、出版单位协同联动,把一次活动变为持续供给,把单点亮相变为长期项目。最后,注重知识产权与形象规范管理,在IP开发中形成统一视觉体系、故事设定与使用标准,避免同质化与碎片化造成传播效能下降。 前景——“古籍活化”从个案走向体系化 从更长远看,古籍整理出版、学术阐释与文创表达并非割裂的三件事,而是同一条文化传承链条上的不同环节。随着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完善,图书馆、博物馆等机构有条件在“典籍资源”基础上搭建更开放的传播平台:一上以更可读的版本、更系统的导读让经典进入家庭与校园;另一方面以审美化、生活化的产品让传统文化进入日常消费与公共空间。若能在规范化与创新性之间保持平衡,以地域文化为支点、以内容质量为底线、以现代传播为手段,类似《拾遗记》的经典文本有望从“少数人案头”走向“更多人心头”,并在当代语境中获得新的阐释与生命力。
《拾遗记》从东晋流传至今已逾千年,其间虽有沉寂,但其蕴含的文化价值从未褪色。甘肃省图书馆通过学术解读与文创转化的结合,为这部古籍经典的当代传播提供了新的范例。这启示我们,传统文化的生命力不在于被尘封在图书馆的书架上,而在于通过创新的方式融入当代生活、触动当代人心。在文化自信日益增强的今天,如何让更多的文化瑰宝焕发新生,是文化机构和全社会共同的责任与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