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到2025年的调查显示，上海杨浦滨江的伯劳鸟记录次数减少了六成，这种鸟被称为“屠夫鸟”，常把青蛙和老鼠挂在树上。杨浦滨江号称鸟类天堂，其实是人类精心布置的“盆景”。给观鸟圈带来震撼的报告指出，伯劳鸟可能飞走了，也可能是被优化掉了。上海滨江的生态问题不仅仅是一个鸟种的消失，背后反映出了生态祛魅的过程。上海的生态环境被视为一个巨大的、会呼吸的“盆景”，而不是一个自然栖息地。杨浦区滨江的河道原本有缓坡、芦苇和杂草，这些都是伯劳鸟的栖息之地。但2026年3月时，河道被硬化驳岸和整齐草坪取代，给鸟类提供了更少的藏身之处和食物来源。人类投入大量资金进行无人机巡逻、智能船清漂，“河长”和“林长”的职责也被广泛宣扬，但却忽略了基础生境的保护。结果就是真正的生态环境被毁坏殆尽，却以景观美化的名义进行优化。上海滨江地区试图把野生的自然生长区改造成整齐划一的观赏景观。在这个过程中，自然生长的植物被清除掉，为了给游客提供拍照的场所。这种做法被看作是一种行为艺术般的生态祛魅。我们不再问伯劳鸟去了哪里，而是要反思为什么它们消失了。这是因为生态价值被完全等同于美观度，而像伯劳鸟这样需要一点杂乱环境才能生存的物种必然会消失。我们欢呼苍鹭越来越多、越来越亲人的时候，却没有意识到我们正坐在一个越来越安静和单调的生态盆景里。这究竟是进步还是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