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您聊聊置景摄影的事儿,现在的摄影早就不是以前的单纯记录了。大家想知道的是如何在这片虚假里挖出诗意,找出真相。先来说说“复制”变“再造”,就是Susan的预言,当相机复制世界的时候,风景也就跟着变了。艺术家给现实拆拆弄弄,再重新拼凑出一个新空间,这个过程挺让人晕头转向的。而巴赞以前担心的形式主义可能反而救了现实一把,置景摄影反倒是成了人们心目中生活本来就该有的样子。纪实现在不追求百分百的真实,反而给你灌输一种“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美的”假象。这种超现实的表象其实是把最残酷的部分摆在了台面上。摄影师先自己放弃现实,然后硬把你拉回更真实的世界中。 纪实与艺术到底能离多远呢?这是个老话题了。李安琪在讲座上的观察挺有意思的:70年代前人们还觉得摄影就是个廉价手段;70年代后经济一热消费一旺,“可设计”的置景就成了时代的注脚;到了现在大家也不问真不真了,只问好不好看了。置景就跟广告、时尚走到了一起。完美生活被视觉化了,视觉又帮广告卖货,形成了一个正循环。 再来看分类吧,李安琪把置景拆成四类:Jeff Wall把古典油画拆开重粘;Cindy Sherman干脆把好莱坞的剧照拿过来用;Thomas Demand用纸片模型还原事件;Justine Kurland用场景来包装女孩的天真;还有一类就是像叙事画作那样把真人放进去。每一类都有一把“钥匙”。Thomas Demand的纸片模型最绝:他把真事拍成照片。你以为是真的呢?结果细看全是纸片做的。这种高仿真的东西让人看了就爱琢磨到底是还原还是重构。 Justine Kurland的《女孩照片》看起来就像是在自然里玩耍的女孩们其实也是演员在演戏。这种看似天真无邪的背后其实全是安排好的“真实”。她就像是给观众下了一个温柔的陷阱。李安琪还提到另一种形式,就是像在看只有一张画面的短片一样。 李安琪的灵感来源有三种:艺术电影的剪辑节奏;文学里人物的变化弧线;还有生活里一些不起眼的小细节。街角一个歪倒的垃圾桶都可能是她下张照片的主角。她觉得把感知力变成画面才是摄影最美的地方,而置景摄影就是把这份美放大了。 最后想对年轻创作者说句心里话:在消费主义和精英主义夹击下日子不好过吧?别急别急。保持对生活的敏感和热情,这是创作的燃料。勇敢把自己的感受外化出来,哪怕只是一张垃圾桶的照片也好,只要里面有你独特的东西就是好作品。让画面去治愈别人,当大家看到美的时候残酷也就不那么显眼了。置景摄影不是逃避现实,而是用设计好的谎言去对抗麻木;当观众在真假之间犹豫的时候,真相其实已经悄悄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