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聊聊《水浒传》里的那个白面书生,东溪村的吴用。他早年在村里教书,日子过得倒也清净。谁能想到呢?这人肚子里全是货。他把晁盖给拉拢了,说要去劫生辰纲。结果是把那十万贯金珠都弄到了梁山账库里。吴用也就顺理成章成了梁山的军师。 林冲当时被王伦刁难,吴用看不过眼,给林冲出了个投名状的点子。林冲不得不动手。晁盖死了之后,吴用又撺掇宋江坐上了第一把交椅。接下来他们去攻打祝家庄、曾头市还有大名府,一路走的都是连环计,把梁山的声势给推上了天。在聚义厅上,吴用连拉带拽把卢俊义、关胜、呼延灼这些能人都给收了过来,“替天行道”这面大旗才算真的竖起来。 吴用这人确实精明,两败童贯三胜高俅,梁山在那时候风头无两。可他也明白做个草寇终归不是个长久的办法。他心里头其实一直想招安,还亲自带着兵南征北战。“忠君”和“大义”这两样东西在他心里头打架打得特别厉害。后来他平了辽国被封了官,本来该风光无限的日子就来了。谁知道宋江已经喝下了御赐的毒酒。这时候吴用心里肯定难受得很,“说归说做归做”的无奈背后,就是封建士大夫那份最痛的忠诚悖论。 最后到了楚州的蓼儿洼旁边,吴用和花荣带着一壶酒一卷书去了。两个人都穿得很素气,“生同寝死同穴”的誓言说得很真切。宋江的坟就在旁边。吴用穿了件白衣服戴着冠冕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地——他终于不用再去琢磨人心了,也不用再算输赢了。 咱们得说实话,吴用也不是神仙算得一点不差。他曾经在马岭上失算了一次损了好几个兄弟;晁盖当时非要去打曾头市气得不行,吴用明明知道有危险却没好好劝住。这些事并不代表施耐庵是在故意贬低他的角色。而是把“人无完人”这句话写进了书里头:再厉害的刀也有卷刃的时候,再深的谋略也难算尽人心。 招安的路上他也是看大局顾全着宋江步步退让;等到宋江死后他悬梁自尽了——“义”字在这时候比什么都重要。不过这份义气里头也裹着“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那种宿命感——他把天下的事都算尽了却没算到自己心中的那份忠君情结。 总的来说吴用的一生就是个“智”和“忠”的双重悲剧:他用谋略改变了乱世的格局却用死亡回应了时代的荒诞。梁山故事散场了以后大家还能记得那个白面书生摇着鹅毛扇的样子——他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像是在说:“替天行道?说到底也就是替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