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上海搞了一场叫“破壁·生长”的研讨会，专门聊戏曲小剧场怎么在年轻人中间火起来。票卖得挺好，平均一张才145元，上座率干到了85%，四十来岁以下的观众把七成的名额给占了。虽说这成绩看着好看，但专家们不光是夸，还揪着“破圈”这事儿在这儿一通冷思考。毕竟把年轻人请进了剧场，咱得想辙把他们留住。大家都在说现在的年轻人看视频都用1.5倍速、2倍速，毛时安教授就提到了这个代际差异。像沪剧《短章边》这种时长一小时左右的戏，用了意识流和散点透视的结构，跳得灵动，这其实就是在回应年轻人的思维方式。小剧场戏曲发展了十年，早就不是简单地把大戏给缩编了。中国戏剧家协会的崔伟说得直白：这是个绽放人生观念和艺术个性的平台，不要铺张浪费，要讲究低成本、高浓度的精神思考。如果表现方式不创新，根本没法展现魅力。数据背后其实藏着不少隐忧。廖亮教授看了个热搜榜，发现过去十年总爱演苏轼、李清照、麦克白夫人这些人物。他觉得创作者太舒服了，老是“高概念”的主题先行，技术没问题但打动不了人。方家骏教授批评了那种急功近利的玩法：戏曲演员唱摇滚说唱叫好叫座不算破圈，如果丢掉了自我和剧种特色，那就是伪破圈。大家都去唱摇滚了，戏曲还干嘛存在？这次展演不仅是个剧目“码头”，还是个创作“源头”。上海戏曲艺术中心党委书记张洁说今年的“演艺大世界·戏曲创新Lab”收了59件稿子，连65岁的旅法华裔都有投稿。2月8日在周信芳戏剧空间搞了个成果汇演，越剧《梦微之》已经有人投资了。后续他们还会持续参与创排，让成熟的作品进下一届展演。这种机制让濒危剧种有了露脸的机会，比如江苏的海州童子戏《白骨夫人》。上海大学海派文化研究中心主任陈东提到全国348个地方戏有很多都快没了。作为“码头”或者“源头”，全体戏曲人都得站出来关心本土戏和全国的戏。香港西九文化区管理局的钟珍珍说起在那边搞小剧场的艰难历程：香港观众习惯看三四个小时的大戏，对100分钟的小剧场演出不太感冒。那边没有国有剧团全靠外聘人员排练储存布景都困难重重，有时还得找赞助。“关关难过关关过”的坚持下他们打磨出了粤剧《霸王别姬》。对于创新成功的标准钟珍珍说得很实在：懂行的人觉得这是戏曲，不懂行的人觉得好看下次还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