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斯特拉的灰烬坐在火堆边,心里头全是绝望。他早就把成堆的灰烬和新来者一次次爬起来又倒下看顺眼了。虽然他有时候会开玩笑说遭受诅咒后一切都完了,最好就一直躺在灰里不起来,但还是忍不住给每一缕灰烬留下点余温。钟声响起的时候,他终于知道自己等的人回来了。 罗德兰有个太阳战士叫索拉尔,盔甲上画着个太阳。他仰头看着天空,像看着一位永远不会离去的父亲。索拉尔说,太阳就像一位伟大的父亲一样温暖又充满力量。他用金色余晖落在盾牌上让冷铁变得亮闪闪的。索拉尔第二次出现时,索拉尔为了保护他高举双手开始祈祷。 这次交手让灰烬明白不死并不是什么诅咒,而是被光选中的证明。索拉尔带着金色盔甲总是出现在罗德兰。灰烬发现索拉尔有些消沉,他甚至开始寻找他的太阳。后来他们发现了一种会发光的小虫子魂。 虫体寄生让宿主的意志被一点点啃噬。索拉尔变得认不出人来了,只知道呢喃着找到了他的太阳。 灰烬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给她发信号然后跑到黑暗里抓住她的手说,如果你改变心意请杀了我吧。她的话带着温度像是黑夜中的一盏灯。 黑暗之中握住她冰凉的手时,在灰烬心里泛起涟漪:那些触感已经不再是人的模样了。当最后一丝余温散尽时,她轻声叹息着这黑夜也终究会消散吧。 被流放的人是时间遗忘的囚徒。他们被放逐到世界之外遭受到更古老的诅咒——不死。野兽撕咬、同类吞食,死亡也只是短暂假象;直到宗教骑士出现才把他关进北方不死院的石牢。 石墙风化、铁门锈断,自由来得毫无声息;可踏出牢门时发现:时间没杀他却杀了“人”。 黄沙掩埋断壁残垣,文明更迭如翻书——蛇人统治、巨龙盘踞、湖波永恒;他每天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望湖:“与其说是海不如说是包围整个世界的湖……” 波光里偶尔映出过去的自己:可以死、值得死、有痕迹可循。 如今只剩空壳与回声——“这些于我而言又有何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