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就是所谓的“破五”，这一天人们总想赶在大清早把贫困打个粉碎，好让财神爷顺顺当当地进门。为了不触霉头，早餐绝不能吃米饭，只吃那些能给带来好运的菜色。厨房的大锅开始热闹起来，第一道喜气洋洋的菜就这么端了出来。 有一道菜叫生菜虾仁饼，生菜的名字听着就像“生财”，虾仁又代表着做人讲究仁义。把这两样剁碎再裹上面糊煎黄，这就是一道活脱脱的好运锦鲤。虾仁剁成泥放得恰到好处，生菜切丝保留了清脆，面糊薄得刚刚好。它们在锅里聚在一起，做成了一口咬下去就知道好日子要来了的外酥里嫩好东西。 第二道是荷包蛋。这蛋就像个小月亮一样圆滚滚的，金灿灿的颜色看着就像是金子在流动。不管是水煮还是油煎都行，只要注意别把蛋黄弄破——完整的蛋黄意味着圆圆满满。把鸡蛋轻轻磕进锅里的时候看着就像给财神套上了缰绳，稳稳当当地让它跟着走。小孩子拿着筷子去夹的时候，长辈总会笑着提醒：“别把财神给吓跑咯！”简简单单两个蛋，滚出的是全家人对那种平静富足日子的共同盼望。 最后一道是红糖苹果鸡蛋汤。这汤喝完才算把这顿饭的仪式感拉满。苹果切块跟红糖一起煮，苹果代表平安无事，红糖是甜甜蜜蜜的意思，鸡蛋又象征着新的希望和开始。煮到汤汁变得通红黏稠的时候关火盛出来喝一口——暖意从嘴里一直暖到了脚底。 红糖的那种温润劲儿把苹果的酸味中和掉了，特别像一年里苦日子到头了那种感觉：倒霉的事都走了、日子红红火火、家里人都健健康康的。喝完这碗甜汤，招财的那股劲儿就悄悄藏在了嘴里，嘴边只剩下一圈笑出来的红印子。 从生菜虾仁饼到荷包蛋，再到红糖苹果鸡蛋汤，这几道再普通不过的家常菜，因为有了过日子的烟火气才变成了招福气的法宝。它们根本不需要什么贵食材，只承载着老百姓心里最实实在在的愿望：送走穷光蛋、迎来财神爷、保佑全家人平平安安。在破五这天的饭桌上，灶台不再是做饭的地方变成了烧香的小祭坛；锅铲也不再是厨具成了施法的家伙什儿。 每一口咬下去都是在念无声的咒语——把心里的愿望全吞下去，把好日子全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