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声不停,“闻读”就不会是地图上的一个小点儿

咱们且把时间倒推两千年,聊聊福清龙田那个叫陈灿的少年。他虽有一身才华,却不稀罕官场那一套,偏要在弥勒山里找个清净地儿读书。有一回,他正把手里那本妙文念得入神,外面路过个砍柴的。樵夫听着空谷里的回声纳闷,只见人不见影儿,赶紧给村里带去了这个奇闻。正巧有个鹤发童颜的寿星路过,一听乐了,大手一挥说:“这地方有神仙读书,是咱全村的福气!就把村子叫‘闻读’吧。”大家伙儿一叫好,立马张灯结彩热闹了三天,“闻读”这名字就写进族谱去了。 再往后八百多年,理学家朱熹因为“伪学”的事遭了殃跑到了福清避难。有一天他在村口休息,忽然听见小孩齐声背《四书》,那口音简直太熟了,就是他亲手改过的版本。朱熹心里一震:朝廷不是不让传这学问吗?原来民间还在偷偷念啊!他顺着声音找到村子一看,居然还叫“闻读”,心头顿时有了主意。当时的他就提笔在岩壁上写了个“闻读”二字。右边的“读”是他坚守的“伪学”,左边的“闻”是那朗朗的书声。虽说现在岩壁有点风化了,但那墨迹还能隐隐约约地看个大概。 看看现在的闻读村,山岭还是那么青翠,村口石碑上的字照样刻得很深。每天到了早晚时候,孩子读书的声音顺着弥勒山往下传。这种声音跟当年樵夫的惊叹、朱熹的惊喜搅合在一起。这名字可不是瞎编的传说,它就是个能自己变成现实的预言。只要这书声不停,“闻读”就不会是地图上的一个小点儿。它就是一段活蹦乱跳的老传统:朝廷禁书?那咱民间自有回音;流亡阻隔身影?但朗朗书声是怎么都隔不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