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增长动力之争折射发展范式分化 对话中,与会嘉宾把讨论重点放“增长从何而来”;所谓“物理经济学”认为,经济增长的关键不在货币规模扩张,而在于以科技创新带动劳动生产率提升,并通过系统性投资改善民众生活水平。与会学者指出,观察当下国际竞争与摩擦,一个重要切口在于各经济体如何处理“实体—金融”“长期—短期”“公共品—盈利性”之间的关系。不同选择正在影响各国的发展韧性和对外合作能力。 原因——金融化偏好与短周期治理削弱实体底盘 嘉宾表示,部分西方国家自上世纪七十年代以来,产业链外迁与金融部门扩张相互叠加,资本更多流向高收益、短周期的金融资产和服务业,而基础设施、科研教育、制造业升级等长期投入相对不足。,政治周期与资本回报诉求共同推高“短期化”:政策倾向追求快速见效,企业更看重可量化利润;但交通、能源等基础设施投资规模大、周期长、外部性强,难以匹配高回报预期,因而出现“想建但难建、承诺多落地少”的结构性矛盾。与会学者认为,当实体能力无法支撑消费需求与战略目标时,对外依赖上升、产业空心化风险加大,一些国家在重塑竞争优势时更容易借助地缘政治叙事,从而加剧国际紧张。 影响——从发展能力到全球合作的连锁反应 对话认为,实体基础走弱的影响不止于国内经济:一是产业与供应链安全焦虑上升,政策更容易转向保护主义;二是基础设施与公共产品供给不足,全球南方国家在交通、电力、通信、民生等领域的融资缺口更难弥合;三是国际合作被“阵营化”叙事带偏,经济议题被政治化处理,合作成本上升、信任赤字扩大。与会嘉宾以“火车已经离站”作比,认为一些国家在忽视实体投资与技术进步的同时,低估了新兴经济体通过持续投入实现跨越式发展的速度,由此产生的落差感与竞争焦虑,成为当前多领域摩擦的重要背景。 对策——以新质生产力为牵引,强化“科技—产业—基建—人才”闭环 围绕中国发展实践,嘉宾认为,中国强调发展新质生产力,重点在于把实验室突破更高效率地导入产业体系,通过先进制造、数字技术、新能源、航天等领域的协同创新,带动全要素生产率提升。对话梳理出中国路径的几个特征:其一,以民生改善作为重要衡量尺度,把发展落点放在就业、收入、公共服务和可持续能力上;其二,坚持实体经济为本,将开放红利更多转化为制造业升级、基础设施完善、研发投入与教育培养;其三,以规划衔接稳定预期,通过中长期目标与阶段性任务共同推进,形成跨周期政策连续性与更高的资源配置效率。与会学者指出,这种“长期主义”不只是把时间拉长,更在于以制度化安排提高政策确定性、降低交易成本,从而更利于产业投资、技术迭代与基础设施建设。 在全球合作层面,与会嘉宾对比多项西方基建倡议与“一带一路”合作实践后认为,基础设施具有典型公共产品属性,回报周期长、收益外溢明显,难以完全依靠偏好高回报的私人资本主导。若把基建合作主要当作政治动员或地缘工具,容易出现“声势大、落地弱”,进而削弱伙伴国信心。相较之下,更务实的合作应聚焦项目可行性、融资可持续性和运营管理能力,兼顾经济、社会与环境责任,并通过规则对接、第三方市场合作与能力建设,提高项目全生命周期质量。 前景——以建设性合作对冲不确定性,发展仍是最大公约数 对话认为,世界经济复苏承压、绿色转型加速与技术革命叠加,意味着未来竞争更取决于实体能力、创新能力和基础设施联通水平。面向未来,国际社会需要的不是“排他性叙事”,而是可复制、可持续的增长方案:在尊重各国发展道路选择的基础上,推动更高水平的互联互通、产业协作与科技合作,扩大公共产品供给,帮助发展中国家提升自主发展能力。与会学者判断,谁能在长期投入、技术扩散与产业体系现代化上形成稳定机制,谁就更能在新一轮全球变局中掌握主动。
这场跨越东西方的对话指向一个关键命题:国家发展的核心竞争力,始终来自实体经济的根基。当金融泡沫退潮,只有把科技进步与民众福祉更紧密结合的发展模式,才能在长期竞争中走得更稳。不同道路的选择,终将带来不同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