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故事要从1982年11月说起,当时李伯藩给宾川县中医院挂上了牌子,自己当上了第一任院长。早年他在拉乌彝族乡那种缺医少药的地方干过,那时候的人有病只能硬扛。为了把医院办起来,李伯藩带着旧药材和租来的破平房,硬是把宾川中医院给撑了起来。 到了2001年夏天,国务院给了他特殊津贴的资格,但他压根没动心。他把省下的津贴换成了廉价药材和一张张写着“免费”的处方笺。李伯藩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给国家添麻烦,国家发的工资够生活就行,要是真想发财当初就转行不干医生了。 2006年的时候,李伯藩正式宣布退休。可他把印一挂,转身就在自家小院支起旧木桌挂起“义诊”牌,整整十六年没歇过脚。就算是大年三十万家灯火的时候,他家的灯也照样亮着。每天的饭要热三回才能吃得上,因为随时都有急症病人来敲门。 昆明、大理的大医院给他递过橄榄枝,许了高薪和编制给他办,还有子女的工作都安排好了。但李伯藩只回了一句硬话:“我的病人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我的病人。”按每号8元挂号费算下来,十几年就是两三百万了,但这老医生愣是一分钱没往兜里揣。 李伯藩看病有个规矩:只开方不卖药,把方子留给患者自己去抓。要是有人塞红包硬塞进来,他就笑着把钱卷在处方纸里推回去。实在推不掉的,他就顺手把药费减免一点。有人劝他收下也没人知道,他却摇头说:“医者父母心,账得算在病人心里。” 这八十多岁的老人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小院里。白天义诊八九个小时给乡亲们把脉开方,晚上还得回邮件接电话不收时差费。当别人问他图啥时,他说得很实在:“治好一个病人省下一剂药钱,我就赚了一块钱的良心安枕钱。” 故事到了尾声还得提到那位老院长。傍晚的小院渐渐安静下来时,李伯藩会关掉那盏昏黄灯泡收起听诊器挂好白大褂。十六年的义诊路在他脚下延伸成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巷子——巷子尽头没有招牌只有一缕草药与米汤混杂的清香。 明天太阳升起时,他又会在木桌后坐下继续为宾川人把脉开方讲那句温暖的老话:“别急慢慢调。”这就是李伯藩一辈子的坚持:从60年代跑到彝族乡筹建医院开始到现在;从被国务院授予津贴却主动放弃开始;从挂印退而不休继续义诊开始;他的这份坚守一直在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