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一路漂泊过来的，还记得那个动画里的泡芙小姐吗？她有句台词把我心里的恐惧给点出来了，说你要想在这个城市里有个自己的窝，“至少得搬11次家”。这说起来轻巧，谁能真的数清楚自己搬过几回呢？反正我自己记不清楚，只是每次网购填地址时就觉得奇怪，十几个旧地址像空座位一样摆在眼前，远得要命。 我以前上班是住在郊区的，每天坐那班编号108的公交车。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最崩溃的事不是挤车挤到崩溃，而是快递没人收。白天房间里空无一人，邻居像潮水似的进进出出。门卫也爱理不理地说“不认识你”。有一回买了个大件东西没地方放，也不敢多买点吃的和用的东西。要是想让公司帮着代收一下吧，我得拿着电脑走两公里路再去坐公交车。那一趟来回折腾得一小时就没了。看到别人屏幕上显示“快递已签收”，我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咚咚响：原来幸福就是有人替你拿快递。 后来我又碰到了“蚁居”族这帮人。他们真的像蚂蚁一样，工作地点就在城市中心边儿上租间小房住。他们不敢一下子交一年的房租，只敢一个月一付；水卡也不敢办太多；书本、健身卡这些东西就随便扔了——就像扔掉一张过期的船票。我有个同事搬家那天就拿了一只行李箱。她说拿不动太多东西，反正最后都是要走的。我现在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稳定下来没有，就是记得那张VIP健身卡后面写的几个字：不转让、不外借、不退。那字迹娟秀得很。 还有就是会员卡的事儿。学游泳啊、健身卡啊这些梦想太容易被一张会员卡给打败了。不是因为毅力不够或者怕花钱，而是因为搬家随时可能把一切都打断。所以我们习惯了先把生存保住，再去谈生活的事；先漂泊着不固定地方住，再去谈扎根不扎根。结果就是等到房租到期、合同终止或者公司搬迁的时候。我们的那张会员卡根本还没用完就被通知说“余额已清零”。 现在的我依然没有固定的地址啊！收货地址一栏还是空着的！传说搬11次就能拥有自己的房子？对我来说这数字更像一句诅咒——每搬一次家就在提醒我：离那个“家”又远了一点！ 到底是魔咒太灵验了？还是城市太大了？ 毕业生宁愿蜗居在几平米的小地方也不愿意回家；蚁居族在恐惧里精打细算；泡芙小姐在动画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句话。 我们就像城市的过客一样，借宿一晚就得赶路；行李越来越轻梦想越来越重。 也许真正的焦虑不是搬家这件事本身吧！而是我们不知道下一站会不会更好？也不知道哪一站才是终点？ 泡芙小姐说：“你想拥有自己的房子你就要搬11次家。”这句话像一句诅咒也像一句预言。 它让漂泊变得合理也让渴望变得具体。 我们带着行李箱在城市里穿梭 一次次问自己：“11次以后 我能留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