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头脑和不高兴》

虽然我是个地道的京戏迷,《没头脑和不高兴》的作者任溶溶给我讲了一段段趣事。虽然他说自己爱看戏,可他更乐意把时间花在后台见偶像便装上。马连良每次来沪演出,都离不开先施公司后面的浴德池,他每天去泡澡,让任溶溶有了天天碰面的机会。虽然两人见面很多次了,马连良还是每次都会冲他笑笑。因为任溶溶怕见到大师会兴奋过头变成傻子,所以只能满足于在电梯上打照面。对于赵燕侠,任溶溶更是个狂热粉丝,几乎每场演出都不落下。散场后他常去大舞台对面的金华食府吃夜宵,碰巧就能看到便装的赵燕侠在那里请客。望着这一幕的他,心里的惊喜劲儿简直难以言表。有一次任溶溶在新雅吃饭时认出了一位客人是杨宝森,服务员龙同志却说杨宝森在新雅吃饭是个习惯动作,连汤都不舍得多点。有一回他在洪长兴吃饭时听朋友说来了位奚啸伯。虽然对奚派不太热衷,但这位京剧名家的名头还是让他很有兴趣。“文革”期间,政协大楼后面成了拍戏曲片的地方,俞振飞每天都提着老式饭格上班,饭盒里的烧饼看着像是刚买来的。在文化俱乐部里,周信芳和言慧珠也是常见客。周信芳给人的感觉总是很和气,言慧珠却常常显得有些闷闷不乐。这里的盖叫天吃饭的样子也让人印象深刻:身子挺直地坐着不动,把菜夹到嘴边的派头实在好看。在文代会上还见过童芷苓、黄正勤等人。黄正勤还唱过黄梅戏。让任溶溶至今感到难过的是艾世菊晚年半身不遂时的情景:有一次坐轮椅上台傻乎乎的样子被主持人拿来逗乐子背《法门寺》里的背状子。虽然他一气呵成背完了,但那绝不该是拿病人来取乐的时候!这些故事都收录在任溶溶的书里。书名叫《一件往事:任溶溶的童年回忆》,是由中国盲文出版社出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