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事儿你听说过吗?就是关于颜色的讲究。中国古代讲究的是“以颜色辨玉”,什么东青南赤西白北黑中黄,各种颜色在玉里头可是有说法的。宋代有个叫张世南的,他在《游宦继闻》里直接说了句“玉分五色”,把颜色上升到了道德的高度,意思是颜色纯正了,这玉的品行也就端正了。 你说青玉吧,它在矿脉里占比最高,可往往被人忽略。东汉的王逸写《玉论》,说了鸡冠红、蒸栗黄、截脂白、纯漆黑这四种颜色,偏偏对青玉只字不提。其实原因也不复杂,就是因为它颜色淡,不爱争风吃醋,像三阳开泰那画里的初春之青一样低调。 倒是有一点挺有意思,如果你把玩青玉仔细看,灰绿里头透着股柔和劲儿,感觉就像是把整个江南都藏进了掌心。 说到白玉,那可是五色里头的老大哥。行内有句话说得好:“白而不润,等于死白。”为了细分颜色,大家又把白色细分成了梨花白、雪花白、象牙白这些种类,再往上走就是顶级的羊脂白玉了。羊脂这个词儿点出了那种刚中带柔的油脂光泽,“羊”字又暗含了西域高原的意思——全世界最顶尖的羊脂玉料可是都产自新疆和田呢。 拿一块羊脂白玉在手边把玩一下,真的就像是一团凝固的油脂,暖融融的感觉特别让人安心。 碧玉这东西绿得挺深沉但又透亮得很。古代人给它起了好多好听的名字:鹦哥绿、松花绿、白果绿什么的。上等的碧玉看着像菠菜一样油润得不行,灯光一照就能看见绿意浮动得像春水一样。 它为啥会这么绿?因为含铁量高啊。铁给透闪石穿上了深绿色的外套,让它比翡翠多了点油脂的感觉。仔细看碧玉的话能发现里面有黑点点飘着——这就是它和翡翠不一样的地方。 黄玉自带一股暖光特别招人喜欢。大家都拿它跟鸡油黄、蜜蜡黄、栗子黄来比。清朝的谷应泰在《博物要览》里说得更直白:“玉以甘黄为上。”一块甘黄的玉器放在案头灯光一照,那黄得通透润得像要滴出来一样。 可惜这东西产量太少了价格老贵老贵的,跟白玉差不太多。 墨玉的黑色是因为石墨包体跑进去了。墨玉聚成浓墨的时候特别适合用来做帝王玉玺;要是黑白混在一块儿就是青花墨玉了。 你看那黑白之间的变化多奇妙啊!就像把一幅水墨长轴锁在了玉石里头似的。哪怕是零零散散的黑点只要分布得好也能让整块玉器都活过来。 糖玉也挺有意思的又名红皮玉因为氧化铁染了色才变成那样的。 真正的纯红糖玉少之又少多数都是紫红或者褐红的样子跟糖浆似的凝固了一样。 它一般出现在白玉或者青玉的表面就像老酒多了一层酒晕一样虽然颜色差点儿意思但看着最动人了。 糖色要是占到85%以上就能单独做成一件器物了;要是没到这个数只能算糖皮或者糖沁罢了。 除了这些主流品种还有些“小字辈”也偶尔露个脸:虎皮玉颜色像老虎皮一样浓淡相间;青花玉从浅蓝过渡到墨色;花玉就是色斑杂七杂八堆在一起像打翻的调色盘似的。 它们产量有限但各有各的风情少了那种正儿八经的庄重多了点野性的灵动劲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