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前夜,人们先点燃了灶火,接着是龙灯在巷子里翻飞起舞。这种庆祝活动在中国已有数千年历史,被称为“灯头生日”。农历正月十三,民间习惯在灶台底下悄悄点一盏小灯,它虽然不显眼,却预示着新年即将到来。之所以选在这天,是因为再过几天就是正月十五,各家各户都要扎彩灯、闹花灯。这个时期被认为是“上灯”的前奏。从这天开始,家家户户的门窗廊檐就被点亮了。宋代诗人文天祥写过一首诗《正月十三》,诗中回忆起了一年前他逃亡崖山时的情景:“去年今日遁崖山,望见龙舟咫尺间。”他在诗句中把国家的悲痛融入了灯火和白发之中。这个日子因此有了历史的回声,让人心生感慨。南宋理宗时期就有记载:南宋淳祐三年开始预放元宵灯火。巷子里用竹子编织了花灯,到了正月十三夜就亮了起来。民间也有歌谣说:“十三食稀饭配芥菜”,意思是年菜已经吃完了,只能吃点粗茶淡饭。现在生活条件好了,人们就吃汤圆来祈求圆满如意。西安长安区流传着一个习俗:从正月十三开始试灯、十四起灯、十五正灯、十六圆灯。傍晚时分,六条老龙率先上街表演,接着还有花篮、走马灯、鱼灯、狮子灯和蝴蝶灯等众多彩灯跟随其后。彩灯川流不息地穿行在人群中,鞭炮声此起彼伏,一直闹腾到半夜才肯结束。到了第二天又是一样的热闹场景。直到十六“圆灯”这天,人们才会把巨龙盘回庙宇里收藏起来。老北京有一首年禧歌谣:“十一嚷喳喳,十二搭灯棚。”从正月十三开始,各家各户开始扎彩灯、糊纸马、剪窗花。而在西安长安区的一些乡村里,村民用黄豆和瓜子拼出“添碟子”,这些黄豆和瓜子一层层搭成亭台楼阁的形状。这个活动就像给关公呈现了一座微型长安城一样。村民们用巧手展现了他们的匠心。“不过十五未出年门。”村里的女人们三五成群地一起和面、裁剪、雕刻和蒸煮各种“圣虫”。这些“圣虫”形态各异:有的像龙头狮尾,有的像鹿角鱼鳞……栩栩如生。它们在蒸汽里跳跃着最后的年舞。这一景象充满了年味。 正月十三也是海龙王的生日。渔民们摆上供桌供奉猪头、鲤鱼还有大馒头等食物。他们焚香化纸向大海叩拜祈福。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过之后,一只只船形的海灯被点亮顺流漂向远方——这就是人们把心愿放逐到碧波之中的时刻。渔民们把“一帆风顺”的祝福寄托在这些海灯上。 南方有些渔村把海神娘娘的生日也定在了正月十三这天晚上。村民们把写满祝福的船形海灯放入海里;这些海灯随着潮汐起伏就像给大海递上一封封家书一样——浪花拍打岸边时字迹逐渐模糊了,却无法熄灭人们心中的希望。 传说正月十三还是杨家将老令公杨继业战死沙场的日子——七郎八虎闯幽州、金沙滩双龙会……这些英雄事迹被百姓浓缩成了“杨公祭”——家家关门闭户以示哀悼这位忠良之士。 不管是过去的竹制花灯还是现在的LED巨幕——形式在变但是不变的是中国人对光的喜爱:借一点微光驱散寒意;借一团灯火照亮前方道路——正月十三正是这一年里第一束温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