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民路这条路,还真得说说跟复旦九十年的缘分。

政民路这条路,还真得说说跟复旦九十年的缘分。先说开头,那是1922年2月,复旦大学把窝从徐家汇给搬到了江湾走马塘边。奕柱堂、简公堂、第一宿舍一个个盖起来,南边那古朴的校门也竖起来了,政民路也就这么跟复旦一块儿诞生了。不过这时候的校门前面,净是荒野,师生们进出得走后门。 那个后门正对着一条小路,这条路其实是叶贻铨建叶家花园的时候顺便给弄出来的。叶家花园现在在肺科医院里头呢。这地方一开始叫澄衷路,后来名字换来换去,1980年才定成了政民路。这条马路看着不起眼,可自打它生出来就跟复旦绑在了一块儿——街上的商铺饭馆、西服店、弹子房、溜冰场一个接一个开起来,成了学生们的“后街经济”。 到了1930年代,学校里头住不下人了,路边很快冒出了“良友”、“地保家”这些校外宿舍。其中最有名的是那个红砖二层楼的“Eton”公寓。老板打着英国伊顿公学的旗号招租,租金比校内第四宿舍还高。1932年的时候,一·二八事变爆发了,这地方因为高挂着英国国旗,居然躲过了战火。 接着跨过木桥走土路就能到淞沪铁路江湾站了。当年很多来复旦兼课的教授都住在铁路边上:郑振铎住在老北站那边,赵景深住在天通庵站附近。他们平时坐火车到江湾下车再步行或者坐车回学校,既省时间又省力。记得1926年复旦和交大搞足球比赛的时候,铁路部门甚至专门给开了一趟徐家汇到江湾的专列接送观众。当时的场面那叫一个热闹,“声势浩大”得连剑桥牛津都比不上。 好景不长。1937年八·一三事变日军炮轰江湾,后门那一堆商铺全都被炸平了。抗战胜利后师生们回学校一看,政民路那叫一个残破不堪。一直到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这里还是冷冷清清的。陆谷孙回忆说:“荒凉的小路旁边没什么人走路,只能偶尔听见北边传来几声火车鸣笛声……” 不过到了1980年代以后这一切都变了样。黄昏时候复旦、财大的学生们在路边来来往往;西餐馆、奶茶店、咖啡馆一家接一家开业。时间过得真快呀!几十年过去了这条马路依旧是那个平和的样子,可谁能想到它见证了九十年的风云变幻和青春往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