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匆兄,请你来使钱

信然,1979年11月的枣庄师专中文系,那时的李贯通曾这样点评我的“思想毛病”,这让我现在想起都会忍不住颤抖。老岳3月1日凌晨写的《挽辛匆》,像一根针扎进了我麻木的心里。最近我也总琢磨,辛匆那个“辛家闸”好久没动静了,他该听劝了吧?可这种念头一冒出来,我就觉得自己也被拖累了。 1979年那个秋天,我们几个在武汉作家姜天民的房间里讨论,李发模的话很让人信服。虽然那时我们才20出头,但那份对文学的热情和执着早就到了极致。老本和孙贤走得太早了,尤其是老本2007年在秋天得了绝症,最后回光返照时还笑着让我去请理发师给他理发剃须,我看着心里特别苦。 那天在微山湖见面时我发现,虽然你进入了其他行当并取得了成果,可你还是放不下那个“辛家闸”。你说玩玩无妨,若想再续前缘恐怕很难。你以前总对我的劝告报以冷冷一笑,这次你还是没听进去。后来我把你最得意的作品给我看,我拿着放大镜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发现你修炼了40年的文字已经到了很高的境界。 为了帮你修改这个长篇笔记体小说,我给你回了长长的微信提建议。从那天起你就没再联系我了。《辛家闸》很难出版是个事实,我一直为它祈祷着能有出版社正式出版它。那个冬天的晚上是你头七的日子,我去超市买了七刀黄裱纸给你烧纸钱。 李贯通说我这个人太“钝钝地在颤”,这几年我也变得像个“老油条”了。我们这些老三届一辈子活得都挺紧张的,你、老本还有孙贤都解脱了。我看着月牙儿突然想起你沙哑的普通话声:“美得你,我好想活着。”不过这会儿月牙儿已经被云遮住了。 毕竟也是老了,套路我也懂了。但作为老同学兼老文友,我还是想说句心里话:信然啊!愿你在天堂找到专为小说苦恋者圆梦的出版社。写完这篇祭文那天我站在露台上给你鞠了一躬:“辛匆兄,请你来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