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基层治理中,一些违法违规行为隐蔽性强、分布分散、链条较长,传统依靠人工摸排和被动受理线索的方式,往往面临发现难、取证难、覆盖难。
以单用途预付卡为例,商户资质、资金管理、经营合规等信息散落在不同部门和环节,容易形成监管盲区;再如行政机关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行政处罚决定,若存在超期申请等程序瑕疵,可能导致裁定不准予执行,影响行政执法权威与治理效果;药品零售领域的执业药师“人证分离”“挂证”等问题,则直接关乎用药安全与群众切身利益。
原因——信息分割与协同不足是问题“隐身”的重要诱因。
现实中,行政监管、行业管理、司法办案各自掌握的数据口径不一、共享不畅,导致风险点难以及时串联识别;同时,一些领域监管规则更新滞后、执法与司法衔接不够顺畅,使得违法成本偏低、纠偏周期偏长。
基层办案力量有限,在面对数量多、变化快、隐蔽强的类案风险时,单靠经验判断与人工排查难以形成规模化、常态化的治理能力。
影响——数字化法律监督模型的引入,使分散风险能够被系统识别、快速筛查,并推动治理从“点状纠偏”向“系统修复”延伸。
石嘴山市惠农区检察院运用大数据模型筛查出17家商户单用途预付卡违规经营线索,通过公益诉讼检察监督推动整改,并促成市级管理办法出台,体现了监督成果向制度成果转化的路径。
银川市西夏区检察院在办案中发现行政非诉执行申请存在程序性问题后,构建监督模型在本辖区筛出多条线索,制发检察建议推动规范办理,相关模型随后上架并在全国范围推广应用。
吴忠市红寺堡区检察院研发的药店执业药师“人证分离”监督模型,通过比对执业注册与社保数据快速锁定异常线索,推动监管部门开展专项清查,责令整改、撤回注册、追缴违法收入,进一步提升了监管的穿透力与震慑力。
实践表明,数字检察把“发现问题”的起点前移,把“治理链条”的触角延伸至行业与区域层面,为公共利益保护和市场秩序规范提供了更有力的支撑。
对策——推动数字检察从“工具应用”走向“治理机制”,关键在于形成可持续的组织体系、协同体系和制度体系。
一是强化统筹推进,把数字检察作为系统工程持续抓、抓到底,形成自治区、市、县三级联动的一体化推进格局,明确业务部门主导、技术部门支撑、综合部门保障的协同分工,确保模型建设与监督需求同频共振。
二是坚持需求牵引,鼓励一线检察官围绕高发风险点、群众关切点、监管薄弱点主动建模,以小切口解决真问题,推动检察官从“被动使用”向“主动研发”转变。
三是完善模型“研发—评审—上架—推广—复盘”闭环,通过常态化分享点评、交叉评审、讲评会等方式提升模型质量与可复制性,避免“一次性模型”“孤岛式应用”。
四是深化数据协同,在依法合规前提下推动跨部门数据比对与共享机制建设,明确数据标准、更新频次和使用边界,让监督更精准、纠偏更及时。
五是注重成果转化,把个案监督的整改成效固化为规范流程、管理办法和行业标准,促进行业治理从“运动式整治”走向“常态化治理”。
前景——随着模型应用的普及,检察监督正在从“治已病”加快向“治未病”转变:通过对异常数据的提前识别和对制度漏洞的及时修补,把风险消解在萌芽状态,把治理前移到日常管理之中。
下一步,数字检察的价值不仅在于提升办案效率,更在于推动形成“发现问题—依法监督—协同整改—制度完善—持续评估”的现代治理链条。
可以预期,随着更多具有地方特色、可跨区域复制的模型上架推广,检察机关将更好发挥法律监督职能,推动社会治理在更大范围实现精准化、体系化、前瞻化。
当数字技术遇上法律监督,产生的不仅是办案工具的升级,更是治理理念的革新。
宁夏检察机关的实践表明,以数据要素重构监督流程,能够有效激活制度优势转化为治理效能的化学反应。
在全面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新征程上,这种将技术创新与制度创新相结合的探索,为破解社会治理中的深层次矛盾提供了有益启示。
未来随着数字检察体系的不断完善,其辐射效应有望从司法领域延伸至更广阔的社会治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