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回到家里,太阳先把暖和的光撒进来。

冬天回到家里,太阳先把暖和的光撒进来。阳台晒得烫人,一个季节的心事也跟着舒展开了。那人躺在躺椅上,把皱起的眉头给松开了。手机屏幕一亮,显示着绿码,说明这次检测还没结果呢。这样的消息让人心里有了点小希望——只要家门没贴封条,一切还有可能。消毒水顺着门缝钻进来,味道刺鼻但也让人安心。隔壁昨晚搬走的邻居,现在正在接受紫外线照射呢;咱们家的门终于等到了一封“赦免通知书”,心里这股高兴劲儿一下子涌上来,激动得想立刻飞起来。 雨刮器在车窗上刮来刮去,把孤独也给刮走了,可很快又填满了车窗。我打开车灯照着前面的路。雨点打在引擎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敲鼓一样。这雾气里带着家乡的味道,还有记忆中那条被月光洗过的河——暖风吹不散的雾,就像回不去的家一样。 到了傍晚,河水静静流着。路灯亮起来,把黄昏切成了一片片碎片。我捡起一根树枝拍了一下水面,“啪”的一声响,水花溅了起来又被夜幕给吞没了。冬天的风吹得河岸稀稀落落的。太阳落到河面变成了红色的柿子。柳条垂下来像帘子一样挡着路。雪花突然掉下来落在头发、睫毛上——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等到最后一片雪花融化在手背上时,我明白了:所谓家的温暖就是有人等你回家。那些写在纸上的诗像一盏盏小灯帮我们照亮彼此;真正的光在门口亮着——只要推开门就能扑进那股子滚烫的烟火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