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乡是准格尔旗,我出生在黄河边上的旱塬。

我的家乡是准格尔旗,我出生在黄河边上的旱塬。虽然离黄河很近,可老家的日子总是缺水,挑水要走上一公里。记得小时候,那里沟壑纵横,树都给旱得掉叶子了。为了过上好日子,六口人在1947年农历五月背上铺盖北上。我们一路走到达拉特旗,才扎下根来,那地方水草丰美。 达拉特旗对岸就是包头,晚上河水白帆点点,号子声一片。芦苇丛里有苍耳,冬天我们捡了卖给供销社换钱买东西。那时候抢收河滩上的小麦和豌豆很紧张,生怕黄河一翻脸就把收成卷走。 1966年我又一次上岸,这次直接进了乌海市一家装配厂。车间里机床轰鸣,火花四溅。我业余时间读书投稿,写文章也发表了。 现在侄儿带我去看荷花。龙游湾湿地的荷花比去年更漂亮了,绿叶铺满水面。河边卖冰激凌、炸鱼丸还有串串烧的小贩叫卖声把我拉回了过去的时光。我们再开车二十公里到了乌海湖,在夕阳下泛着金光。那里水面比西湖还辽阔,高楼和绿化带一路铺展。 老伴和侄儿忙着拍照时,我一个人坐在凉亭里看黄河水悠悠南去。八十岁的人生里我三次上岸都在这黄河湾里度过了。 黄河绵延千里载不动许多情感回忆。同一条河不同年代都把我们的心紧紧拴在一起。当最后一瓣荷花落入水面时仿佛听见它轻声说:“你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