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幅画一口气画下来金箔、银箔、赭石还有青金石……

焦墨一路走到岩彩,这就是孙晓君在山水画里找到的新地界。她从传统的老底子走出来,却一心往现代的深水里扎。她画画的时候,每一笔下去都像是行云流水那么自然;她心里装着一幅小画,眼睛里却放着万里江山。焦墨、积墨、青绿重彩还有岩彩、工笔,这些技法她用起来特别随意,在“像又不像”的那个中间地带,她硬是闯出了一片新的天地。积墨山水之所以让人觉得感动,就在于它不光守住了古典的老精神,还给自己的个性留了足够大的生长空间。孙晓君把中国画的笔墨节奏跟西画的空间结构凑在一起用:前一笔还在纸上铺雾,后一笔就把云气推得老远;在干湿浓淡之间,那种浑成的生命气息和一望无际的苍茫境界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下面这十二幅作品按尺寸从大到小排好,山水跟着从远到近来看,把孙晓君这几年的探索路线完整地摆了出来。 那幅160厘米宽230厘米高的《层峦烟霭》先声夺人,烟霭就从纸面上飘起来,好像马上就要把看画的人给淹没了。《溪山幽胜》有145厘米宽240厘米高,幽胜不是热闹,是在那“小路滑得很、半山花儿开”的细微气息里找感觉。98厘米宽178厘米高的《云气千丈岩》是个局部特写,云气变成了石头的纹理,看着就像被时间磨旧了的铜绿。98厘米宽180厘米高的《梦里人家》里,小桥、房子和远山都被淡墨给化开了,只剩下“梦里依稀可见”的那种温软劲儿。 同一角度的峰壑还在34厘米宽136厘米高的画里重新立起来了——一幅是小幅《黛峰高耸壑深鸣》,证明“大”和“小”只不过是视角的问题,画骨头的那笔写法从来没变过。另一幅34厘米宽136厘米高的《小阁临溪晚更嘉》里,晚风吹得阁楼有点歪,但溪水却是笔直的——一动一静间,“更嘉”两个字就有了具体的说法。136厘米宽34厘米高的《山光物态弄春晖》里的春晖可不是颜色,而是“光在纸上跑的速度”——前面那笔还没干,后一笔已经泛绿了。 180厘米宽49厘米高的《绿树村边合 青山廓外斜》把村子放在了画面边上,让“合”和“斜”变成了看画人的视觉出口,让人的步子不知不觉就被拉长了。180厘米宽49厘米高的《江边潺有声》里几乎听不见水声却看见了水响——那空白的地方全是水声。180厘米宽49厘米高的《隔溪烟云图》里隔溪的不光是烟云,还有那种看得见却摸不着的时空裂缝。180厘米宽98厘米高的《千峰顶上直通云》里千峰的顶头不是顶点而是一条能走上去的云中小道。68厘米宽136厘米高的《空山新雨后》雨后没留下痕迹只有湿润的墨气挂在松针上等着风吹过来。68厘米宽136厘米高的《高山绝壁霓》绝壁顶上挂着一道霓虹——传统山水画里少见的这种颜色被她放得稳稳当当却又让人心惊胆战。 还有那五幅连起来的岩彩山水(2021年作)每幅都是136厘米宽68厘米高。这五幅画一口气画下来金箔、银箔、赭石还有青金石……那些矿物色闪闪发光把焦墨带来的苍茫感觉推向了更辽阔的宇宙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