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温州,大家肯定都知道张思聪,这就好比说这座城市的文化史要是少了他,肯定会大变样。毕竟第一部电影、第一部电视剧,甚至是新编的第一部南戏,全都是他一个人弄出来的。他就像个手艺精湛的全能手,把小说、散文、电视、电影还有戏曲这些都装进了自己的创作工坊,硬是让温州这片文艺的天地一年四季都鲜花盛开。 很多人只看到他写了那么多东西,但往往忽略了他脑子里还存着一座不小的素材矿。从年轻时候起,他就养成了一边过日子一边看一边记的习惯,把那些街头巷尾的闲话、历史上的零星碎片全都攒进了脑海里。年纪大了也不闲着,一直都是这样去写去记录的。 看看他那荣誉墙上的一堆奖项,国家一级编剧、曹禺戏剧文学奖、五个一工程奖、飞天奖、金鹰奖……这些奖只是个标记而已,真正让他感到自豪的是观众们的口碑。浙江文坛选出来的建国五十年五十杰之一,他都觉得那只是对他努力工作的一点小回报。 1984 年的时候,他把沈复写的散文《浮生六记》浓缩成了越剧《浮生恨》。定稿那天刚好赶上温州市越剧团在挑省戏剧节的本子,结果王凤鸣、汤丽芳一上台唱开了沈复和陈芸的故事,直接就把这对夫妻的深情厚谊唱进了观众心里,也算是让“才子佳人”的老戏码在越剧舞台上重新火了一把。 还有那个被称为“四大南戏”之首的《荆钗记》,讲的就是温州人自己的事儿。1997 年他把这个本子改成了越剧,结果 1999 年就拿下了中国剧本的最高奖——曹禺戏剧奖,这下算是给温州戏曲拿下了一块国家级的“金字招牌”。 2012 年的时候他又动了动脑筋,把电视剧《大明宫词》里的一个片段剪出来重新编成了越剧《大唐骊歌》。当太平公主的裙子碰上了越剧的水磨腔,感觉古典的东西和现代的东西完美地握了握手。2014 年 4 月,这部戏在国家大剧院一亮相,让首都的观众们第一次这么集中地听到了“温州声音”。 从新编南戏到荧幕上的越剧演出,从改编散文到跨体裁的融合创作,张思聪用这 52 部作品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只要有人愿意讲温州的故事,那这些故事就永远不会消失。他就像一个有点执拗的老船长一样,把家乡的文化小船往更宽阔的地方开去。这样一来往后的人也能在他的剧本里找到回家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