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华最近跟广西作家朱山坡的《蛋镇诗社》聊了个透,他发现了文学创作里一种挺有价值的“松弛感”,还有叙事结构上的一些突破。在现在大家都特别讲究技巧和思想深度的背景下,这种轻松自然的状态确实挺难得。 余华说,《蛋镇诗社》这个书挺有意思的,它不是一本正经地讲故事,而是把大家留下的日记、书信、讲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拼在一起。这种拼贴出来的效果其实挺冒险的,因为它把传统的那种从头到尾连贯的情节给打破了,得逼着读者自己去把这些碎片理清楚。不过朱山坡有两下子,他把这些碎得不行的东西都弄成了一个整体,中间还在幽默和感伤之间找到了微妙的平衡。 余华特别提到了这本书里那种不管不顾、特别放开的状态。作者语言写得特别顺溜,看上去好像是东拉西扯的,其实心里有数着呢。他觉得这种状态不是随便就能有的,得是作家特别自信才能做到。书里写的是南方一个叫蛋镇的地方,那些在诗社混的人其实都是在回忆以前的事。这种写给知己的感觉特别好,把创作时的那种紧张感给消解了。 除了松弛感,书里还有一股幽默感。这股幽默是那种一本正经又胡说八道的南方味道,既带着理想主义的劲儿,又看着挺现实。余华对比了一下朱山坡平时内向低调的样子和作品里的热闹劲儿,觉得这正说明作家在写作的时候能爆发出来平时没有的力量。他甚至说这小说与其说是写出来的,不如说是爆发出来的。 从历史的角度看,《蛋镇诗社》是在写八十年代县城里的文学社那群年轻人。他们想通过写诗证明自己,这其实就是改革开放初期基层文化的一个缩影。作品把个人命运和时代潮流揉在了一起,在怀旧的同时还在问文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余华也说了点实在的:朱山坡的创作之路其实也挺坎坷的,他自己也怀疑过。这次出了《蛋镇诗社》,算是他的一个重要台阶了。不仅是长篇结构玩得溜了,以前短篇小说里的那种好东西也被他搬到了更长的篇幅里去了。 余华以前就一直挺看好朱山坡的短篇创作,私底下也经常鼓励他别太在意心里的那些限制。他觉得现在很多写作者可能觉得自己写得一般般,但实际上他们肚子里可能有很多没被发掘出来的好东西。 《蛋镇诗社》不光是个小说赏析,它还触及了当代文学创作的核心问题:在技术和观念都在变的时候,真正自由的写作状态到底是个啥样?这部作品告诉我们一个道理:文学要活得好,得敏锐地抓住时代的东西;同时创作者自己的精神也得解放开来。 当作家把那些过度设计和心理负担都甩掉的时候,故事自然而然地就会“爆发”出来。这种状态恰恰是中国当代文学越来越成熟、越来越自信的一个缩影。它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路子去看未来怎么写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