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去瞧瞧那个藏在60公里开外的“小别野”,要是开车过去还得堵上个把小时。它躲在半山腰里头,可不像城里那种富丽堂皇的大房子,就是祖辈留下来的小平房。镇上两里地走过去只要十来分钟,要是回长沙那可是60公里的距离,心跳都跟着跳了一下。那生活里的烟火气都从瓦缝里头钻进来,硬是把外头的嘈杂声都挡在了山门外头。 早上起来菜园子里起雾了,水果香味把整个山坡都熏透了。虽然菜畦没多大地儿,但种的全是应季的好菜;果树就沿着篱笆排开,春天吃枇杷,夏天吃桃子李子,秋天还能摘板栗和桂花。等到九十月桂花盛开的时候,整座院子里都是那种甜蜜蜜的香味,连喘气都带着甜味。烟雾有时候是做饭升起的炊烟,有时候是早晨的大雾,两者之间只差一缕阳光照进来的那一瞬间。 家里头喝水的地方是在山顶上挖的水窖,雨季的时候存满了水喝起来特别清甜;灶膛里柴火噼里啪啦地响着,铁锅里辣椒在翻滚着炒,那又辣又黑的湖南菜就能把夜色给点亮了。冷了就在灶边烧火烤火取暖;热了直接拿冷水冲凉降温;天黑得特别早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反而觉得星星离我们特别近。 有一次我约了七八个同学踩着泥巴路来看我,我抓了自家养的鸡又去市场买了几只回来做了个原生态的“叫花鸡”。我们把鸡裹上泥巴埋在火堆里烤——那个火光把大家的笑脸映得特别亮;鸡油滴落柴火上发出“滋啦”一声响——香气顺着山脊飘到了隔壁村子里去。他们都说这味儿比城里的火锅更能治愈人心。 白天我就窝在摇椅上看着天上的云飘来飘去;晚上数着银河里的星星睡着觉;根本不用闹钟催我起床——鸟叫声就是我的起床号。不过等我一离开城市那种孤独的感觉就顺着网线爬了回来——我只好翻出老照片看看以前的样子。赚钱是挺难的可也挺容易:烧一把柴火、倒上一壶酒、聊几句家长里短这一天就过去了。 我打算等攒够了时间和材料以后在屋子后面再加盖几间小房:放一张以前写字用的旧木桌、弄一方围炉夜话的塌塌米。哪怕这些小房子还是很简陋也能让我的灵魂有个落脚的地方。哪怕城市离得再远也挡不住山风捎来的桂花香。 如果你也厌烦了城市里的高楼大厦和霓虹灯就不妨把耳朵贴在山路上听一听——听听鸡鸣的声音、闻闻桂花的香味、尝尝柴火辣椒的滋味。然后你告诉我你的家乡藏着什么样的慢生活我们互相交换故事把我们各自的烟火气寄给银河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