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宋词中的生离死别

上海、元稹、南通、卢氏、双溪、咸阳、岐王、崔九堂、巫山、日本、李清照、李龟年、杜甫、武陵、江南这几个地方在唐诗宋词中经常出现,你可以给这些诗词分类一下,它们大多表达了生离死别的情怀。 王维的《相思》中就有“巫山”的影子,而元稹的《离思五首·其四》更是把“巫山云”写成了经典。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中的武陵,则成了一种浪漫的象征。杜甫在《江南逢李龟年》里写道:“岐王宅里寻常见,崔九堂前几度闻。”开元盛世时,杜甫和李龟年都很风光,一个能开口咏凤凰,一个可以御前奏新声。岐王宅、崔九堂当时宾客盈门、金碧辉煌,仿佛整个长安都在为他们喝彩。然而没过几十年,在江南同一个地方再相遇时,两人境遇大变——一个漂泊潭州,一个卖艺为生。二十八个字里,盛唐的繁华和乱世的凄凉形成鲜明对比,像把钝刀慢慢刺进读者心里。 白居易在元稹去世九年时梦见了老友,醒来泪流满面,“晨起盈巾泪莫收”。漳浦三次病危、咸阳八度秋草,时间像绳索把他们的生死绑在一起。“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这句诗温柔又决绝,让人读懂了“知己”的重量。 纳兰容若与卢氏的爱情让人羡慕不已。可惜三年后卢氏难产离世,纳兰词里只剩下怀念。“当时只道是寻常”这句写的是春日两人赌书泼茶的欢乐时光;如今只剩残阳闭窗听黄叶。寻常日子失去后才知道它有多珍贵。 王安石在鄞县任上有了爱女却夭折了,“今夜扁舟来决汝”这两句让人心碎——扁舟划开汝水也划开了永不相见的命运。生离死别中最痛苦的是还没来得及告别就天人永隔。 元稹写下“曾经沧海难为水”时韦丛已经去世一年了。他把妻子比作沧海水和巫山云,世间美景都黯然失色;“半缘修道半缘君”让悼亡有了深度和澄明。 王国维与莫氏新婚两年后天各一方:他漂泊上海、日本、南通、苏州;她守着空闺写信。八年后归来“花底相看无一语”——花树依旧两人却无言;短暂的相聚只能添空虚。 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黄州初到时的景象是“缺月挂疏桐”,“缥缈孤鸿影”是他的写照——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到骨子里。 李清照在金华避难时写下“武陵春”,“载不动许多愁”把愁写成具体重量——双溪蚱艋舟也载不动。 苏轼在《和子由渑池怀旧》中用雪泥飞鸿比喻人生痕迹——一切都会归于无形。 九首诗读完你会发现生死离别、盛衰荣辱最终都像雪泥指爪般无痕;能握紧的只有此刻的呼吸与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