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窟艺术成为理解中华文明的重要窗口 权威学者深入解读十大石窟文化内涵

中国石窟承载着建筑、雕塑、绘画等多门类艺术形态,是观察中华文明交流互鉴与多元融汇的重要实物见证。

随着公众文化需求持续增长,如何把学术研究成果转化为可理解、可亲近、可传播的公共知识,成为当下传统文化传播面临的现实课题。

日前在国家图书馆举行的新书分享会,以《了不起的石窟:全景式解读中国十大石窟》为载体,围绕石窟艺术之美展开交流,尝试以更具公共表达的方式回应这一问题。

问题在于,石窟艺术之“美”往往被简化为视觉冲击或旅游打卡标签,背后复杂的历史信息、技术体系与社会功能容易被忽略。

一些公众在面对壁画题材、造像形制、营建格局时,缺少理解路径;而部分专业成果又因表达门槛较高,难以跨越学术与大众之间的距离。

如何既保持学术严谨,又提升可读性与传播力,是石窟文化普及绕不开的关键。

原因来自多方面:其一,石窟遗存的综合性很强,既牵涉朝代更替、宗教传播、区域交通,也涉及材料、结构、工艺与保护科学,单一视角难以解释其整体价值。

其二,石窟分布广、类型多,从皇家工程到民间营造,从中原到西北、从北朝到唐宋,时间跨度长、地域差异大,理解需要坐标体系。

其三,文旅热持续升温,信息传播速度更快,但若缺乏知识支撑,容易出现“看热闹多、看门道少”的现象,甚至引发对文物价值的误读。

在分享会现场,作为该书主要作者之一的杭侃提出,石窟艺术可以成为理解中国文化的一把“钥匙”,关键在于建立科学的观看方法。

他提出从“宏观选址—中观定位—微观营造”的层次入手:宏观看石窟为何出现在特定山体与河谷,理解地理环境与交通通道对文化传播的影响;中观看石窟在城市、寺院、礼制与政治叙事中的位置,辨析其功能与象征;微观看营造技术、造像布局与细部风格,体察工匠体系与审美趣味的演变。

同时,他还从历史、艺术、科学、文化、社会等维度强调综合研究的重要性,提示公众不必拘泥于“好看与否”,而应通过多维度“读懂”石窟所记录的时代信息。

这种以方法论引导公众理解的尝试,带来更广泛的影响:一方面,有助于把石窟从“景点”转回“文明现场”,增强社会对文物价值、保护边界与参观规范的认同,形成“看见—理解—尊重—守护”的链条;另一方面,也推动出版、展览、讲座等公共文化服务更精准地对接大众需求,促使学术资源更有效转化为公共产品。

尤其是在敦煌莫高窟、云冈石窟、龙门石窟等代表性遗产已形成较成熟的研究与保护体系背景下,通过读物与讲座面向社会推广,有利于巩固“研究—保护—传播”协同格局。

对策上,需要在“内容供给”和“传播方式”两端同时发力。

内容上,应坚持权威学术支撑,把关键概念讲清楚,把证据链呈现出来,把学界共识与仍在讨论的问题作适度区分;同时强化图文互证、案例串联与时间线梳理,让读者在阅读中获得可迁移的方法,而不是碎片化知识。

传播上,可通过博物馆与图书馆公共空间、学校教育、数字化展示等多渠道形成合力,推进分众化传播:对普通公众突出审美体验与历史脉络,对青少年强化“从文物读历史”的训练,对文旅从业者则突出解说规范与保护意识。

更重要的是,传播必须以文物安全和学术准确为前提,避免过度娱乐化叙事稀释遗产价值。

前景来看,石窟文化的社会关注度仍将提升。

一方面,文化消费升级将推动更多高质量公共读物、主题展览与沉浸式教育产品出现;另一方面,伴随保护科学、数字化记录与跨学科研究的发展,公众能够接触到更完整、更精确的遗产信息,进而提升理解深度。

可以预期,以系统阐释为基础、以公众教育为导向的石窟传播,将在提升文化自信、促进文明交流互鉴、带动相关学科发展等方面释放更大价值。

但这一进程同样提醒人们:越是“热”,越要守住“真”;越是“新”,越要尊重“本”。

石窟艺术是中华文明的无声史诗,其价值不仅在于历史的回响,更在于未来的传承。

正如杭侃所言,理解石窟艺术是读懂中国文化的一把钥匙。

在文化自信日益增强的今天,我们更需以创新的方式,让千年石窟焕发新的生机,为世界讲述更加生动的中国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