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91岁的李幼平,这辈子当过两次“拓荒人”,一次在大戈壁,一次在数字云端。 1964年10月那天,我刚满29岁,就被紧急调进核武器研究院,从此隐姓埋名在戈壁深处。那会儿“两弹结合”刚试完,总理周恩来和大伙都在琢磨:能不能不爆炸,让数据自己说话?王淦昌、陈能宽这两位老先生早用地面试验摸清了核心参数,可怎么把这一套搬上天空? 我拍着胸脯接下这差事。花了整整十年时间,我和同事硬是把无线电遥测做成了一把“隐形尺子”。导弹一上天,地面站不拆一颗螺丝,就能实时看到电压、电流、压力这些曲线。这套“无核爆炸鉴定法”让咱们多种型号的核弹头顺利定型,既保住了安全红线,又省了好几亿试验经费。 到了70年代,导弹射程越打越远,弹头再入大气层时遇到“黑障”——微波信号全被烧断了。我在计算机前熬了多少夜啊!最后我定了个招:慢记快发、边记边发。先把数据缓存再打包像快递一样发。从那以后,不管导弹飞到哪,数据都没丢过。 进入新世纪,我又把目光投向了互联网。我提出“双结构互联网”,让政府网络做高速公路,民间力量做毛细血管;还喊出“存文化于民间”。作为标准制定者,我牵头写了我国第一个内容元数据国家标准UCL。 1999年我当选中国工程院院士的时候,手里的奖状一大摞: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何梁何利基金技术科学奖……可我心里最惦记的还是那些黄沙漫天的日子。 国士无双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