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重读了陈忠实的《白鹿原》，脑子里老是想起导演刘进在聊这个电视剧时说过的话，“给大家更多机会看到书里的东西”。这小说从1993年火起来后，就一直被人念叨，2017年拍的电视版也拿了很多奖，看得人挺多。不过吧，电视肯定得把有些情节改改或者剪掉，这就是没办法的事儿。比如有段特别吓人的饥荒戏，导演可能没拍进去，那是真的能让人吓出一身冷汗。 这故事讲的是在白鹿原上大旱没粮的时候，有个刚嫁进来的媳妇，半夜听见公婆跟丈夫商量要把她给吃了的事。她吓得赶紧跑回娘家，结果更绝望了，发现亲生爹妈也动了那种念头。这段写得太刺激了，直接把那时候为了活命连伦理纲常都能打破的残酷场面给撕开了。 陈忠实写这东西没瞎编瞎造，他之前花了两年时间去翻当地的旧书、听老百姓讲故事。他说灵感就是从史书里“易子而食”那种老掉牙的记载里来的。这种事儿要是放在现在听起来太过分了，所以也难怪会有读者觉得“惊世骇俗”。 要知道这书以前拿茅盾文学奖的时候（1997年），也因为尺度问题在评委那儿吵过架。最后作者删了大概四万字才通过的。陈忠实自己也挺郁闷的，说发表是让作品活过来的前提。他一直盼着有一天完整版能再给读者看看，这心里头肯定是又想要坚守艺术又不得不去妥协。 其实《白鹿原》的深刻劲儿不光是在这一个情节上。白嘉轩结了七回婚、田小娥跟四个男人纠缠这些事，全是借着小人物的命运写大半个世纪的中国农村变迁史。这书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旧社会那种生产力低下、社会动荡下的大苦难。 现在回头看这部书跟它改编的那些事儿还是挺有启发的。文学不光是写好的一面，也得敢把那些黑暗的伤疤给扒拉开来看。陈忠实就像个历史学家一样，把历史的阴暗面跟人性的复杂劲儿都写得明明白白的。 虽然现在人都比较包容了，但也得有那种“历史同理心”。现在《白鹿原》还在让大家讨论呢，这说明好书真的能活很久很久。陈忠实老师虽然走了，但他留下来的这一笔文字还在天上发着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