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与刀:日本文化的类型》

"菊与刀"这个书名,说的是美国学者鲁思·本尼迪克特怎么看日本人的精神。在二战后期,太平洋上的战火眼看就要烧到日本家门口,美国战争情报局急得不行,想要一份对付日本的速战速决的办法。当时负责这项工作的人就是本尼迪克特。她在战火连天、到处封锁的环境下忙活了一年,给美军提供了一份关于日本文化的调查报告,就是这本《菊与刀:日本文化的类型》。这本书的素材可不是实地考察来的,她手头只有电影、战俘讲的故事、日本的文学作品,甚至还有关在集中营里的日裔美国人写的信。但她就是靠着这些零碎的材料,硬是拼出了一张日本民族性格的“X 光片”。 她把日本的性格拆开来看,主要有四把“刀”。第一把叫等级秩序。在日本人眼里,等级制度不是冷冰冰的死规矩,而是大家都要守着的信念。天皇怎么说、公司按工龄排队、茶道用什么碗都有一套规矩。如果这个秩序乱了套,日本人就像失控的流星,觉得特别没安全感。 第二把是恩与情义。在日本,别人给你个恩惠就是欠了你一笔债。他们会把这种“债”分成两条路来还:一条是对天皇要忠,一条是对父母要孝。只要没出格、不耽误还债,他们平时都挺随便;要是出了界,羞耻感就像鞭子一样打在脸上。 第三把是耻感文化。西方人犯法前想的是会不会被抓住;日本人更在意的是会不会被邻居笑话。羞耻感像空气一样裹着人,要是被人当众嘲笑,比坐牢还难受。所以本尼迪克特把日本归到了“羞耻文化圈”里,和西方那种“原罪”文化区分开来。 第四把是矛盾性格。皇室徽章上的菊花那么纤细,武士道的刀又那么锋利;一边跪下来磕头一边割肚子自杀;一边喝茶一边搞暗杀。这种矛盾其实不是病,是种结构。小孩子从小被宠着惯着突然就变得严厉苛刻,就像拉弹簧一样压到底就会弹回来。 本尼迪克特的研究方法有点特别。她一步也没踏上过日本本土,却用了一种叫“文化遥距研究法”的办法走遍了日本。她把到处搜集来的影像、报纸、战俘的话当资料,拿尼采的人格类型学当尺子,把日本文化切成了“日神型”(细、美)和“酒神型”(暴、秩序)两块拼图。后来的文化人类学家都把这叫做“象征阐释人类学”的头一炮。她和玛格丽特·米德一起,把美国人类学大师博厄斯建立的学派推向了“心理人类学”的方向。 当然隔着战火和宣传片看东西难免有偏差;把城市里的经验套用到农村上;把精英的心态当成所有人的想法。这些局限性反倒成了后来学者不断琢磨的起点——虽然没有实地的笔记但有理论的火苗。 这本报告的影响也挺大的。美国政府听了她的建议保留了天皇制,战后日本就没遭什么大清算;西方国家因为这本书也开始搞“日本学”。1949 年这本书出了日文版一下卖了 230 万本;1951 年还被收进了《现代教养文库》。它就像一把双刃剑:既帮美军决策者看了病号脉又让世界读者开了眼界。 现在“全民阅读”在福建这块儿也挺火。南安广播电视台跟迪丰读书 APP 联手搞了个“书香南安”项目;一年读 96 本书的音频直接送到市民手机里——让更多人在零碎时间里听到本尼迪克特那种冷静的分析;也让更多人明白:文化不是贴在身上的标签而是实实在在的行为;民族性格不是老天爷注定的而是一直被重新雕刻的年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