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舞剧《牡丹亭》:戏的味儿就更足了

咱们来聊聊最近在北京舞台上火得一塌糊涂的事儿吧。1月23日到25日,黎星和黄佳园合编的舞剧《牡丹亭》,是在中国天津大剧院跟大伙儿见面了。这一出戏可不仅仅是简单的重演,它给咱们带来了东方美学跟现代舞蹈的一次跨时空对话。天津大剧院歌剧厅里,灯光一暗,这就给咱们铺好了一张以肢体为笔墨、以空间为画卷的大舞台。那是一道素纱垂落,数叠假山若隐若现,一轮明月高悬在空中。跟咱们平时看到的戏曲舞台完全不一样,这次是纯粹的现代舞剧。这三整天里,“临川四梦”之首的《牡丹亭》在这里演了个遍,重新讲了四百多年前的那个故事,把“至情”这个东方哲学的核心理念给搬上了台面。导演黄佳园说过,她在改编的时候心里有个事儿一直挺难办:怎么把这五十五出的大戏变成不用说话也能看懂的肢体剧场?最后她还是决定把剧本压缩到三十五出,把所有台词唱腔都扔掉,完全靠演员跳起来、走位、还有视觉上的感觉来讲故事。 你看这个舞台就特别干净利落。传统戏曲那些花里胡哨的布景和衣服都给扔了,舞美设计直接弄成了苏式园林那种写意的风格。就靠几块素纱、假山还有一轮明月,再配上一会儿冷一会儿暖的灯光,还有那雾气蒙蒙的流动感觉,就把一个朦胧又诗意的心理空间给搭起来了。杜丽娘身上那件淡粉色的纱衣特别素净,柳梦梅穿的淡绿长衫也没啥花样。这一减下来,演员的身体线条和那种情感的张力就全露出来了。这一招“留白”,不仅符合中国传统的审美精神,还给咱们观众留了好大的想象空间。 在讲剧情上,这戏也挺聪明。它没按原著那个一条线走到底的老路子,而是搞了个“梦卷”和“画卷”一起上的双线结构。上半场先从杜丽娘心里讲起,她怎么想明白自己要爱谁要自由,一直到“离魂”那一段;下半场就转到柳梦梅这边了,看他怎么在阴间阳间找来找去,最后还得跟杜丽娘一起问问老天爷这规矩能不能改。这两个视角交叉在一起,戏的味儿就更足了。 最让我觉得厉害的是它的现代感。“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这种超厉害的说法,全靠舞蹈的力道、节奏和姿势给变出来了。两个人跳的那段特别揪心——纠缠、分开、找啊找最后又团圆——这种感情的强度就像一把火一样烧起来。这就让那个“至情”的意思跳脱了历史的老框框,直接跟现在人心里想的那些爱啊自由的事儿连在了一起。 这戏在天津演得特别成功。不光是把老故事翻出来看了一遍,更是让中国的传统文化活过来了。它用大家都懂的现代舞蹈语言去表达那种含蓄、重神韵的东方美,给咱们做了个好榜样。观众们反响这么热烈也说明白了一个理儿:只要是扎根在民族精神里头的东西,再加上点当代的审美,肯定能让人看着舒服、心里有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