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市东城区幸福大街44号,游客们正围着一栋标有“崇文工人文化宫”的大楼转,等大巴车停下来好去看外地杂技团的表演,这边却不见本地职工的身影了。位于隆福寺的东宫影剧院前两年还叫东四工人文化宫,现在因为里头正在修缮,大门紧闭着,连周边的老邻居都只能靠着回忆,去回想当年它放电影的热闹劲儿。这些景象反映出现在不少工人文化宫都面临的问题:光搞服务不管用了,活动也没啥花样,跟大伙儿的日常文化需求根本不沾边。 工人文化宫以前可是中国职工文化服务体系的顶梁柱。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各地的工人文化宫基本都成了大家学手艺、搞文艺、练体育的地方,大家都管它叫“职工的学校和乐园”。不过,随着市场经济搞起来,社会上的文化娱乐项目也越来越多,从九十年代中期开始,不少文化宫因为没钱和管不好这两件事,日子就很难过了。为了活命,好些场馆都把场地租给商家或者干脆直接外包出去搞“以商养宫”。虽然这招让短期经济压力暂时缓解了,可也让原本属于职工的公益职能给弄丢了。 记者去西城区工人文化宫一看就发现问题大了:外面墙上还留着以前商家的招牌,里面的电影院早就不放片子了,职工想看活动的消息也只能靠网上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这种“隐形”的状态不仅让文化宫的牌子没人认,服务职工的效果也大打折扣。 为了解决这些毛病,这两年政策上开始引导大家把目光重新放回公益性上。2022年全国总工会发了个意见,明确要坚持公益和服务的方向。最近印发的建设方案又进一步提出来,要在职工扎堆的地方把有工会特色的阵地给建起来。这就意味着大家得在保住公益属性的同时去琢磨怎么赚钱维持下去。 从各地的做法来看,“公益+市场”的路子已经慢慢看清楚了。有的地方免费给职工搞培训和文体活动的同时,也稍微卖点面向社会的门票赚点钱;还有的是把工会的资源整合一下,联合企业和社区,再用数字平台把服务做得更到位。 未来的发展路子得在传承历史和创新时代之间找平衡:既要让大家知道这是职工的精神家园的老底子,又得跟着现在年轻人的口味变花样才行。要靠提高内容质量、重新装修场地、管好流程等办法,重新把自己塞回城市的公共文化服务网络里去。 工人文化宫的变化不光是一栋楼或者一个机构的命运起起伏伏这么简单;它也是中国职工文化生活怎么变的一个缩影。从以前计划经济下的红火日子到后来市场经济里的迷茫期,再到现在重新回到公益并开始创新摸索的阶段。 现在有政策支持又有职工盼着改变的双重动力推动着工人文化宫走到了十字路口。到底怎么才能把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凑一块儿?怎么让“职工的学校和乐园”在新时代一直有活力?这些问题还得在干活儿的时候一步步去弄明白、去突破。这既是对工会服务能力的一次大考;也是考验全社会怎么才能搞出高质量职工文化生态的大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