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五代在炮楼里挤了半个世纪,墙皮得有72厘米厚,为了装个暖气,莫尔愣是花了十来年的功夫。莫尔说过一句特实在的话:去哪儿都没辙,回到自己家立马就找着了。这话太戳心窝了,把人对家的那份念头像刺刀似的捅开。家哪是个冷冰冰的砖瓦堆?它就是活在咱们心里的光阴河。大家伙儿舍不得老屋,根本不是为了看上那几面墙,全是为了从前在里头待的那些日子,那些笑啊、哭啊、热乎的回忆。每扇窗、每道门都像刻着本老黄历,敲在心里震得人心尖儿发软。外面的日子变来变去,老屋里头的那些事儿最能把人一下子给吸进去,心里头热乎乎的。最后炮楼规划要拆了,孙从孝也只能跟那些熬了半辈子的回忆说再见了。哪怕是搬走了,他还是老往旧址那儿跑。以前的一幕幕在眼前放电影似的回放。逢年过节一听到回家这俩字儿,最能把心里那点软软的地方给勾出来。有家就有个窝着的去处,而那个老炮楼,就是他这辈子最深的根。屋里虽然以前没暖气、冬天冷得抖抖索索的,但一家人挤一块儿抱团取暖,心反而比火还热乎。这里头有他长大、有他的爱情、有他娶媳妇儿生孩子的大喜事儿,还有他对家人的想头。正因为有这些个坎儿和辙数,孙从孝不惜砸了十好几年的时间弄暖气,就是想让这个装满记忆的窝更暖和、更长久。老房子给的不光是住的地方,更是藏在岁月深处最软的那份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