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红楼梦》里夏金桂要是嫁给孙绍祖,那场面肯定挺热闹。那年乾隆四十五年九月的一个下午,京城西门外的马市吵吵闹闹的,卖刀的吆喝声跟绸缎庄伙计讨价还价的声音混在一起,也不知道这是在做生意还是在撮合婚事。要是把夏金桂和孙绍祖的名帖放到一起看,“豺狼配虎豹”这四个字算是坐实了。要是真把他俩撮合到一块儿,这家里头的动静,比书里原本写的还要大。 提起夏金桂,薛府上下都得耳朵起茧子。她心眼多着呢,而且心狠手辣:先摸清你脾气,再慢慢琢磨怎么拿捏你。偏偏薛蟠这人嘴硬心软的毛病又重,结果就被夏金桂在后院耍得团团转。要是换成孙绍祖那个带兵的性子,这小伎俩对他来说就跟听小曲似的根本不在乎。不过得说句实在的,夏金桂家里是真有钱。祖上传下来的盐钞、漕运、织造啥的,银子多得哗啦啦响。孙绍祖要是想往上爬或者打仗缺钱,这钱袋子对他来说就是随时能使唤的战马——谁能不动心?为了钱,他可以装作听不见丈母娘的冷嘲热讽,也能在公事上给夏家帮个小忙。 这样一来,迎春受的那些拳脚苦头可能就不会落到夏金桂头上。但别忘了,“能打”的可不只是孙绍祖一个人。夏金桂虽然不是什么大英雄好汉,可是那张嘴厉害着呢。在薛家她敢赌钱喝酒闹翻天,到了孙家照样不会服软。老嬷嬷们在背后打赌说:“孙爷要是真动了手,肯定两败俱伤。”这两个人要是打起架来,武夫的拳头先到,泼辣的舌头随后就跟上去了,谁也占不到便宜。 所以院子里就变得挺奇怪的——吵归吵但谁也不动真格的。大家都在想这背后牵扯的是家族、官职还有那堆银子呢。还有一个很关键的点在于夏金桂的身份是独生女啊。武将欺负商户家的小姐传出去名声可就坏了;朝中的言官要是抓住这把柄参他一本说他侮辱商户家的人,孙绍祖的前程立马就玩完了。 打又不能打休又不敢休的情况下他就只能在老婆的唠叨和军营的差事之间来回折腾了。反过来想想孙绍祖那种粗人做派反而正好合了夏金桂的胃口。她不喜欢薛蟠油嘴滑舌那一套却挺欣赏孙绍祖那种直来直去的劲头;两个人甚至可能在赌坊就对上眼了。 深更半夜在青楼雅室外面干活的伙计们看见穿军装的大汉跟穿着绫罗绸缎的女子对坐喝酒都在感叹:“怪了怪了这俩人看着还挺般配的。”不过说实话“互相看不上”才是他们的底色呢。夏金桂觉得自己读过几卷书骨子里看不起孙绍祖的粗野;孙绍祖虽然满身铜臭味却总觉得自己是世家出身也瞧不上商户家的千金。 他们要是真的结了婚“爱情”这俩字根本就没上桌的份儿;两人无情无义地住在一个屋檐下各自玩各自的也不掺和对方的事。家里的账房厢房后院分得清清楚楚谁也别想管谁的事;正因为没有牵绊冲突的劲儿反而被稀释掉了。 火气上来的时候一想到银库钥匙还在对方手里这火气也就暂时消下去了;这种微妙的平衡让整个孙府像个紧绷的弓弦拉得越满越不敢随便放箭。 家里的老仆议论说:“这两口子嘴上刀子嘴底下全是算计出手的成本呢。”从外面看夏金桂进门后孙府可能会有一阵子的好日子过:家里的账本有了做生意的人打理开销少了;孙绍祖的兵饷也够交际也宽了;街坊只看见门口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来未必知道后院那股子暗流涌动。 至于他俩心里头的空虚旁人也看不出来他们自己也懒得管这些事儿;挺有意思的是假如过几年贾府被抄没薛家也倒了京城还能站得住脚的说不定就是这对“豺狼虎豹”的组合了;有夏家的财力在后面撑着再加上孙绍祖手里有权势还有彼此之间微妙的制衡他们居然可能在乱世里保住自家的门户——虽然没什么人情味但这也是一种生存的智慧啊。 当然啦如果真把事情往最坏里推谁也不敢保证哪天一个酒盅打翻了全城都得看热闹到时候京城的幕僚们多半都会摇头说:“两个祸害凑到一块儿算各安天命吧。”可天下事哪有那么绝对啊谁又能肯定他们最后不在互相制约中找到平衡呢?用一句老话来说就是“世事如棋”;夏金桂要是嫁给孙绍祖不一定是腥风血雨也不一定是琴瑟和鸣反倒极有可能让彼此从“祸害别人”变成“折磨对方”;两块硬石头撞在一起火星四溅但也正因为这样旁人反而能安稳几分呢! 京城街口的说书人大概会拍案大笑说:“好一个棋逢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