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98年，巨小宝去农机厂的食堂打饭，和打饭的姑娘开玩笑：“要是你再抖勺，小心我把你娶了。”姑娘笑笑说：“好啊。”他记得那个场景，当时自己月薪三百二，相当于一天半的工钱就这么被装到了心里。旁边的小姑娘是那年冬天，手一抖给他多给了一勺羊肉，那勺肉值三块钱。2002年厂子改制了，机器和厂名都换了，但巨小宝靠着那双手学会了数控面板，工资反而涨了。现在那个小姑娘抱着外孙在老宿舍楼下晒太阳，厂区的红砖墙被刷成了文创咖啡店的Logo。旁边年轻人看巨小宝站在原来的食堂窗口比画着说：“当年她就站这儿，手一抖把我抖进了下半辈子。”有人觉得这是浪漫的爱情故事，可他摇头说不是浪漫，而是那时候的人把喜欢藏在饭勺里，不敢大声表达但敢用一辈子去守护。后来的年轻人在社交媒体上刷短视频说“纯爱天花板”，点赞数几十万。可没人记得当年《故事会》在报亭卖九块八一本，翻得起了毛边。还有人算过当年三百二相当于现在的四千五听起来不多，但在那个时候能买六十斤猪肉摆一场热闹的婚礼。感情这东西往往是斤两分明的，但有时候也经不起细算——多一勺肉就定了终身，少一勺也许就各奔东西了。厂区拆迁那天大家回去拍照留念时，只有巨小宝没掏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