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黔西南州晴隆县阿妹戚托小镇,欢快节奏与童真笑声交织,基层群众性文体活动的热度在冬日持续升温。
12月28日,“贵州·村舞”系列活动在此举行,来自各地的队伍同台展示地域文化与生活气息。
其中,一支以幼儿为主体的舞蹈队引发关注:22名队员平均年龄仅5岁,最小4岁,却选择挑战彝族传统舞蹈“阿妹戚托”,以稚嫩舞步表达对民族文化的理解与亲近。
问题:幼儿学跳传统舞,难在“学得会”,更难在“懂得来”。
对于学龄前儿童而言,传统舞蹈并非简单的动作模仿。
“阿妹戚托”源于生产生活与民俗记忆,动作中包含“插秧”“鸭子浮水”等意象。
舞蹈队负责人易辉敏表示,孩子年龄小,对这些生活含义难以建立直观认知,动作背后的节奏与情绪表达也不易把握。
与此同时,幼儿队伍流动性较大,受家庭时间安排、出行与身体状态等影响,训练难以做到全员到齐,队形编排、动作统一常常要在“不断变化的人员组合”中反复调整。
原因:传承链条向低龄延伸,需要方法与资源同步到位。
近年来,民族地区公共文化供给持续丰富,村寨广场、特色小镇与节庆活动成为展演平台,传统舞蹈的传播半径不断扩大。
但从“看得见”到“学得会”,尤其在幼儿阶段,仍面临多重现实约束:其一,幼儿注意力持续时间短、模仿能力强但理解能力有限,训练必须更具游戏化与情境化;其二,家庭配合度直接决定出勤率与训练连续性,缺少稳定支持易导致排练碎片化;其三,专业师资与系统教材相对不足,传统舞蹈的动作要领、礼俗内涵、音乐节奏等内容,仍需要在适龄表达与规范传授之间找到平衡点。
影响:舞台上的“童趣”,背后是文化传承的“起步”。
值得关注的是,这支幼儿队从10月起坚持每周末训练两小时,赛前半个月加密排练。
参赛当天虽为周末,孩子们仍早早到场准备。
最终,队伍获得幼儿组第一名。
成绩固然可喜,更重要的是,孩子们在体验中建立起对民族舞蹈的亲近感:动作里的劳动意象、队形中的集体协作、音乐节奏与身体表达的协调训练,都在潜移默化中塑造审美能力与文化认同。
对基层社会而言,“村舞”类活动以群众参与为核心,不仅提供公共文化服务的展示窗口,也把“传承”从口号落到日常,让传统文化在新一代身上“看得见、摸得着、能参与”。
对策:以活动为牵引,形成“学校—家庭—社区”协同的传承机制。
把幼儿纳入民族文化传承体系,关键在于建立可持续的学习路径。
一是优化教学方式,将传统舞蹈的生活意象转化为儿童能理解的情境表达,通过故事化讲解、角色化模仿与分段练习,提高学习效率与兴趣稳定性。
二是完善组织保障,依托社区文化站、学校社团与社会机构,固定训练时间与场地,形成稳定师资支持,减少“临时组织、临时排练”的不确定性。
三是强化家校社协同,通过家长课堂、观摩排练与亲子共学等方式,提高家庭支持度,让出勤与练习成为可预期的“共同投入”。
四是注重规范传承,在保持童趣表达的同时,把动作要领、音乐节拍与礼仪规范纳入训练,避免“只学形、不明意”,让传统舞蹈在传授中保持基本风格与文化底色。
前景:群众文化与少儿美育相互促进,传统舞蹈将拥有更广阔的传播空间。
从晴隆的舞台可以看到,民族文化的生命力往往来自基层土壤与日常实践。
随着各地持续推进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建设,更多群众性活动将为传统艺术提供展示与交流的平台。
面向未来,若能在活动组织、师资培养、适龄课程开发与常态化展演方面形成闭环,传统舞蹈的传承将不再依赖少数“能人”支撑,而是转化为社区普遍参与的文化生活方式。
对儿童而言,舞蹈不仅是艺术训练,更是认知家乡、理解多元文化的重要途径;对社会而言,这是增强文化自信、促进民族团结进步的具体实践。
文化的生命力在于传承与创新的有机结合。
语禾萌动小精灵队的故事启示我们,民族文化的保护和传承不必局限于形式的完美,更重要的是让文化在一代代人的心中生根发芽。
这群年幼的孩子,通过亲身参与彝族传统舞蹈的学习和表演,正在成为民族文化的小小传承者。
他们天真的笑容和认真的舞步,何尝不是对优秀传统文化最好的致敬?
在乡村振兴的大背景下,像易辉敏这样的基层文化工作者的执着坚守,正在为民族文化的代际传递构筑起坚实的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