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台村初二这天的游神照例是热闹非凡，家家户户准备着，就等着抬出妈祖巡游。锣鼓敲得震天响，炮仗也噼里啪啦炸得欢，再配上袅袅的香火，只有跟着神走了一圈，这年才算是过得真切。谁能想到今年的气氛却格外不对味，那空气里混着股莫名的火药味。原来负责做法的乩童换人了。红马甲女孩“许”家女儿被强行拉上神轿，而原先那个穿黑衣的小男孩则被抱到了旁边。 谁家孩子能坐上这轿子，表面上看是明摆着的规矩较量，背后却藏着多少暗斗呢？乩童可不是随便换的，换了神会不会不高兴？大家心里都犯嘀咕。按照老规矩，新乩童得掷圣杯问神，只有连续两次掷出“圣”才算数。可这次小男孩手里的铜杯像是故意跟大家过不去，一连掷了八回都没成功。围观的人都屏着气不敢出声，老人家额头冒汗，族长更是左右为难。最后没办法了，红马甲女孩还是被硬拽下来让新小孩再试一把。结果仪式还没办完小孩就又被抱下去了。 村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神像看，那股尴尬劲儿简直把脚底下的地都戳穿了。锣鼓声再也盖不住大家伙儿心里憋着的那股气。有人说这次游神是被老板给承包了，钱的味道冲散了香火的气味。网上还爆出了帖子，说这是赞助、排面还有流量的事儿。传统跟金主凑到了一块儿，到底该给谁让路？谁也不敢明说。 老辈人翻起旧账说起来，早些年搞游神也就是图个好彩头——饭桌上菜摆满、烟花放够响、妈祖显灵就行。现在搞直播、挂旗子、镶金边搞金主题词这些新花样出来以后，连老规矩都得给赞助商腾地方。谁踩到了神轿上？比的已经不只是敬畏心了，更是看谁的排场大、资源多。 去年还动不动就哭鼻子的红马甲女孩今年动作麻利多了眼神也老成了不少。村里的人都知道她在背后偷偷练了几年功夫呢。可是按老理儿来说啊：只要她没自己主动退出，外人就没资格插手这件事。那条看不见的界限到底是怎么断的？谁也说不清楚。 当她被硬拽上轿子那一刻就像是敲响了每个人的心头鼓——换掉的不光是孩子一个人的心气儿。 还有一代人心里面对娘娘的那些讲究、那份归属感以及对年味的那份记忆也全都给换掉了。 现在大家都担心：年年这么折腾下去到了明年后年这游神队伍会不会变成外地演出团来撑场子？ 妈祖会不会认这些金主安排的孩子做替身呢？ 锣鼓还在敲队伍还在走可相信的人越来越少了。 老人小声嘀咕的话就像根针一样扎在这热闹里让人心里发慌。 他说以前谁家小孩当乩童那是长辈之间悄悄较劲的体面事。 现在一开直播场面热闹得不行信仰却只剩下一层薄壳子了。 最怕最后只剩下个空壳子：仪式变成了表演敬畏变成了流量神像旁边哭的姑娘换来换去的。 风波过后游神这事儿还得年年办下去拾台村的这点争议其实也不算大也不算小—— 明年后年照样有游神活动只不过站在神轿上的下一个小孩心里会不会还敬畏娘娘？ 他还记不记得今天发生的这档子换童风波？ 谁也没法给出答案红马甲女孩家里私下里还在找说法村子里那股拧巴和不甘的情绪还在暗暗滋长着呢。 往后看吧说不定咱们还会看到更稀奇的事儿—— 传统被商业搅合着、被人们议论着、还会继续流传下去。 炮仗又响了人群也散了那股涩涩的味道还残留在空气里拾台村的年味依旧在飘只是那份敬畏和讲究被悄悄夹进了一缕烟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