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里下河地区农科所的王景曦跟我聊起，今天（3月5日）上午，全国人大会议搞了个“代表通道”，专门让代表们说说心里话。高德荣是那里的研究员，他就站在那里，说了好些掏心窝子的话。“惊蛰”到了，小麦正在长身子，苗情特别复杂，他这几天电话响个不停。他说他一辈子就琢磨一件事：给国家育出那种高产又不生病的小麦品种。江苏在长江边上，雨水多又潮，“小麦癌症”赤霉病最爱来这儿找麻烦。2012年有一回，他看见一位老农民站在空田里哭，心里就像扎了根刺似的。他下定决心要攻克赤霉病，就开始往种子里装抗病基因。折腾了三十年，试了无数种组合，到了2021年终于弄出了新品种。这品种不光能抗赤霉病，产量还特别高，一千亩地亩产能打到600公斤。这样农民就能少打农药多打粮，收成稳当多了。 高德荣说育种这事不能停步，不光要让人吃饱还要吃得好，还得让种粮的人有钱赚。因为南方稻田和麦田轮流种，时间太紧了，经常来不及播种。他就琢磨出个“两端快速发育”的办法，让小麦学会“抢时间”，像“扬麦25”这种耐迟播的品种就是这样来的——就算12月才下种，亩产也能有600公斤。“还有做饼干糕点的面粉，以前都得靠进口。”他说他们也给农民培育出了优质弱筋小麦。 做代表不光是开会发言，更多的心思还得花在田里。“高标准农田建设能不能快点儿？”“惠农补贴能不能更精准点？”这些都是他在田埂上听到的声音。高德荣像记实验数据一样把这些问题记下来，最后写成建议交给了大会。有一条关于提高高标准农田建设投入的建议已经被采纳了——每亩的钱从1750元涨到了3000元。 接下来他还要在田里接着干，“把饭碗端得更稳更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