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后期,上海、华亭、南京、松江这几个地方可谓是书画界的风云之地。这个时候,华亭派(也叫松江派)异军突起,成了书画界一颗耀眼的星星。他们活动在上海松江区,以山水为题材,笔墨清新简练,没有多余的色彩变化,却很重视那种古拙的趣味,和江南山水相得益彰。 董其昌是华亭派中最有名的人。他是万历十七年的进士,还曾担任南京礼部尚书。但他更愿意在书画中寻找自己的人生乐趣。他的老师有董源、黄公望这些人,但真正让他内心平静的还是禅宗佛学。他把“颜骨赵姿”的书法和南宗笔墨结合起来,让后世的人们看到了书画禅的最高境界。 董其昌有一幅叫《霜林秋思图》的画,作于他中年时期。这幅画技艺纯熟,布局紧凑。先用淡墨勾画出轮廓,再用横笔米点皴描绘山石;远处的树木连皴成片,近处的树木点横交错。整幅画气氛清雅温和、秀润恬淡。就像把人带入深秋的禅院中一样,风一吹过,满眼都是松声和桂香。 还有一幅叫《裴晋公诗意图》的画,和《霜林秋思图》相比就显得更加写意了。这幅画模仿了黄公望的格局,大处宽阔开阔,小处精细入微。树木、房屋、山峦、石头都用泼墨点皴来表现;只在树干、石头棱角、波纹等地方用细线勾勒。水纹淋漓却又显见每一笔都送到了位上。 董其昌作画时喜欢先把整体布局确定好,再分层次进行处理;反对机械地模仿古人。他喜欢把前人的笔墨拆成碎片重新组合成自己独特的风格。所以他画的山温润如玉,水灵动似烟;尽管画面小却给人一种广阔深远之感。 董其昌曾题过一句诗:“绿叶青葱傍石栽,孤根不与众花开。酒阑展卷山窗下,习习香从纸上来。”这里说的“香”不是花香而是笔墨与禅心融合后所产生的清味。后来人们欣赏他的画时也能在这种清味中找到自己——原来远离尘嚣可以这么安静;原来回归本心可以这么从容。